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出卖命运的代价，竟然是让身边的人彻底忘了自己？
林琪已经不认识他了。
那林楚呢？
如果自己刚才为了找路，或者以后为了别的事，再多向金蟾许几个愿，把剩下的命运也卖光……是不是等他回到弑龙谷的时候，白轻轻也会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老狼、守夜人的兄弟们，全都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到最后，偌大的世界，没有一个人记得他林夏是谁。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林夏猛地低下头，死死盯住手里的许愿金蟾，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的话：“这种代价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哪知道会这样啊！”许愿金蟾委屈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林夏胸口起伏了两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把这癞蛤蟆捏爆的冲动。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许愿金蟾塞进了棋盘空间。
规则类的邪门玩意，果然没有一个是白给的。
奉献恶魔的契约加上许愿金蟾的吞噬，差点在不知不觉间把他存在的根基给刨了。
从今往后，除非到了十死无生的绝境，否则绝不能再动用任何出卖命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