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六封。账目抄本两册。还有一块铜牌,上面刻着裴寂私印的纹样,是赛莉娅从大马士革那座宅子的暗格里摸出来的。
许元把原件分成两份。一份多的,一份少的。多的那份塞回油布包里,递给程处弼。少的那份他自己收好。
“信里的内容我都背下来了。”许元说,“账目的数字也记了。你带走原件,我凭记忆做事够用。”
程处弼接过油布包,掂了掂分量。不重,但沉。
“许元。”
“嗯。”
“你一个人留在安条克,没钱,没人,没兵。对面那帮人在这扎了根,你拿什么跟他们玩?”
“我有脑子。”
“脑子不挡刀。”
“那你留把刀给我。”
程处弼瞪了他一眼,从腰间解下那把短刀,连鞘扔过去。这刀是他从军以来一直带的,刀柄上缠的皮子都磨得发亮。
许元接住,没客气。
程处弼开始收拾行囊。他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也快。把油布包放到行囊最底下,上面压衣服和干粮,外面看不出异样。
收拾完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许元一眼。
许元还蹲在麻布前面。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那些墨线上。
“别死在外面。”程处弼说。
许元抬头,咧嘴一笑:“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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