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的早晨,寒气已经有了实质的重量,凝结在玻璃窗上,形成细密繁复的冰花。
沈清辰在一种几乎要将她脊椎压弯的沉重感中醒来。
这种沉重与日俱增,到了三十二周,已然演化成一种无处不在、无法忽视的生理存在。
她尝试像往常一样侧身,这个在过去三十一周里已被磨练成本能的动作,此刻却显得异常艰难。
腹部的重量像一块巨大的、温热的磐石,牢牢吸附在床上,每一次挪动都需要手臂、腰腹甚至腿部肌肉的协同发力,并伴随着清晰的、来自耻骨和腰椎的尖锐酸痛。
她咬住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才终于完成转身,额上已沁出一层薄汗。
陆明轩几乎是立刻醒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迅速靠过来,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给予支撑的力道,协助她完成起身的动作。
他的动作熟练而轻柔,但沈清辰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那是与她身体的沉重直接对抗的力量。
“慢点。”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无比清醒。
在陆明轩几乎是半抱半扶的协助下,沈清辰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终于坐在床沿。
双脚落地,承受全身重量的瞬间,脚踝和脚背传来的胀痛让她眉头紧锁。
她低头看去,浮肿比前几日更明显了,皮肤被撑得发亮,按下去会留下一个缓慢回弹的浅坑。
“今天比昨天肿得厉害。”陆明轩蹲在她面前,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脚踝,眼神沉郁。
他起身去拿来专门的热敷垫和靠枕,让她将双脚抬高。
早餐吃得缓慢而沉默。
沈清辰的胃口似乎又被压迫的胃部限制了,只勉强喝了小半碗粥,吃了点蛋白。
陆明轩没有像往常那样劝她多吃,只是默默地将她可能想吃的几样小菜往她面前推了推,然后自己食不知味地解决了早餐。
饭后,按照近日形成的习惯,陆明轩会陪她在客厅里慢慢走几圈,以促进循环,防止水肿加剧和血栓风险。
以往,沈清辰虽然吃力,但尚能在他搀扶下,以缓慢但还算平稳的步伐完成。
但今天,当她扶着陆明轩的手臂,试图迈出第一步时,身体明显地向一侧歪了一下。
陆明轩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稳住。
“没事吧?”他声音紧绷。
“没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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