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辰的“卧床保胎周”进入第四天。
身体的负荷与日俱增,像一块不断吸水的海绵,沉甸甸地拖拽着每一根神经。
耻骨的锐痛、腰骶的酸胀、胸腔被压迫的憋闷感,以及双脚近乎透明的浮肿,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床榻方寸之间。
尽管公婆的陪伴温和周到,陆明轩也在极力克制他那无孔不入的焦虑,努力营造着平静的表象,但沈清辰眼底那抹日益浓重的寂寥和疲惫,如同窗外交错的枯枝影子,清晰地投射在陆明轩心里。
她吃得越来越少,话也越来越简略,常常望着某处虚空,眼神涣散,仿佛灵魂的一部分已经抽离,去往了某个他们无法触及的、安静的角落。
夜里,她翻身时压抑的呻吟和醒来后长久的怔忡,都像细小的针,扎在陆明轩紧绷的神经上。
他意识到,精密的医学监测和事无巨细的生活照料,可以维持她身体的“安全”,却无法填补她情感上那块正在悄然扩大的空洞。
她需要的,或许是一剂来自生命源头的、最本真的慰藉。
这个念头在陆明轩心中越来越清晰。
他想起了沈清辰的老家,那个距离J市不过两百多公里、开车只需两个多小时的小城。
他想起了岳母赵婉仪,想起了沈清辰偶尔提及家乡菜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柔软,想起了每次和岳母通完电话后,她脸上那短暂却真实的光彩。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陆明轩拿起手机,走到书房,拨通了赵婉仪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赵婉仪温和而略带惊讶的声音传来:“明轩?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是辰辰有什么事吗?”
她的语气里立刻带上了母亲特有的警觉和关切。
“妈,您别紧张,清辰目前情况稳定,我们在密切监测。”陆明轩先安抚了一句,随即坦诚道,“不过,她最近身体负担很重,需要绝对卧床,情绪……有点低落。我想,如果您方便的话,能不能过来住几天陪陪她?她很想您。”
他没有隐瞒沈清辰的低落,知道这更能打动一位母亲的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赵婉仪急切的声音:“方便!怎么不方便!我这就收拾东西,坐最近一班大巴过去!”
女儿的孕期艰辛和情绪不佳,瞬间揪紧了她的心。
“妈,您别坐大巴。”陆明轩立刻打断,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安排车去接您。两百多公里,路况复杂,大巴颠簸又不便,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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