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萧默靠在江晚身上,声音很轻,“冲任二脉通了。她休息一会儿就会醒。”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单。
那张白色的床单上,楚璃月趴过的地方,被汗水浸出了一个清晰的人形。
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腿,每一寸都被汗湿透了。
“三个小时。”萧默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从晚上六点到九点。整整三个小时。”
江晚扶着他坐到椅子上,拿毛巾给他擦汗。萧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很浅很慢。他的脸灰白灰白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白清雅给楚璃月盖上一张薄毯,然后走过来,蹲在萧默面前,仰着头看着他:“萧默,你刚才是用真气操控银针的?”
“嗯。”
“银针飞起来,也是真气?”
“对。”
“可是……”白清雅的声音里全是困惑,“真气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让银针飞?”
萧默睁开眼,看着她。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目光很清亮。
“这么跟你说吧。”他的声音哑而轻,“你见过磁铁吸铁钉吗?”
“见过。”
“真气就是磁铁。银针是铁钉。我把真气灌进银针,银针就变成了磁铁的一部分,我想让它往哪飞,它就往哪飞。”
白清雅点了点头,似懂非懂。江晚在旁边插嘴:“那你怎么控制十三根银针同时飞?一根一根控制,不得累死?”
“所以要练。”萧默说,“我练了十年。从十五岁开始,每天四个小时。先练一根针,然后三根,然后七根,然后十三根。练到十三根的时候,我二十二岁。”
江晚看着他,杏眼里全是心疼:“你刚才差点虚脱了。”
“治这种病,不虚脱才怪。”萧默说,“冲任二脉堵塞,等于在两条大河之间筑了一道坝。我把坝炸了,河水才能流通。炸坝要用的力气,你自己想想。”
白清雅站起来,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楚璃月。楚璃月睡得很沉,脸色比刚才好多了,嘴唇也有了一丝血色。
“她什么时候能醒?”白清雅问。
“一个小时左右。”萧默说,“让她睡。她太累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晚给萧默倒了杯热水,萧默接过去慢慢喝着。
白清雅坐在楚璃月床边,守着。
江晚搬了把椅子坐在萧默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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