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战天再也忍不住了，红着眼珠子往前跨了一步，咬牙切齿道：“这东西……您方才不是说要给我的吗？”
老头闻言，瞟了李战天一眼。
“老夫方才眼花，看走眼了。”
老头摆了摆手，语气极其敷衍：“你那点萤火之光，如何敢与皓月争辉？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李战天的脸瞬间红的滴血，他胸口剧烈起伏了数下，最后怒声道：“我不服！凭什么我是萤火？他是皓月？！”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世间万物，何曾有过绝对的定数？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后来者亦可居上！”
他指着陆小凡，咬牙道：“我李战天一路走来，踏着无数尸骨、历经百般生死才走到今天！我绝不信这荒谬的命格之说，更不认什么我生来就不如他！我命由我不由天，今日这机缘，我偏要争！”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倒还真让老头沉默了片刻。
“……的确，敢争是好事。”
半晌后，老头微微颔首：“身处这吃人的万界坟场，若无这股咬碎牙关也要往上爬的狠劲，你活不到现在。”
听到这话，李战天心中一喜，正准备顺势再说几句场面话。
然而，紧接着老头便话锋一转。
“但你还是太无知了。”
“天命之所以被称为天命，并非因为它不可违逆，而是因为它的不可替代。”
“你以为的‘争’，不过是野兽在荒原上抢夺腐肉。而真正的天命，是大千世界运行的锚点，是冥冥之中诸天大道最无理的偏爱！”
老头大袖一挥，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李战天气血翻涌：
“你能凭手段抢走一件法宝、一套功法，甚至一条性命，但你永远抢不走他骨子里那股浑然天成的造化与因果！他站在这里，便是此方天地的风眼，所有的机缘都会自动向他汇聚。而你再怎么张牙舞爪，也不过是狂风卷起的一粒沙尘。”
“萤火就是萤火。你再怎么燃烧自己，也点不亮这漫漫长夜。这，就是你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李战天还欲说些什么。
但老头已经不给他机会了，反手一挥：“走吧，老夫不想再见到你。”
下一秒，李战天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再反应过来之际，已经站在了大道坟场的入口处。
这一刻，他哪里还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