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痛哭流涕的职员,一个断了手指、满嘴理论的大学生。
巨大的阶级落差在这张卡座里轰然坍塌。
三十年的摸爬滚打,在这个雨夜,与这两人竟殊途同归。荒谬感宛如实质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妈的……”
松浦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咒骂。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直接对准嘴唇,再次猛灌了一大口。淡金色的酒液顺着下巴流进敞开的衬衫领口。
“砰。”
空掉的酒瓶被随手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都一样!都是被拔了管子的残渣!”松浦张开粗壮的双臂,一把搂住工藤和片山的脖子,将两人强行拽向自己。
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泥水与血腥气,在三人之间弥漫。
“既然都要下地狱……”松浦咧开嘴,露出沾着酒液的牙齿,眼神中透出一股彻底抛弃一切的癫狂,“走!老子带你们去楼顶的总统套房!”
工藤被勒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了两下,皮鞋在羊毛地毯上胡乱地蹬着。
“放开……去那里干什么……”
“去喝最贵的酒!去点最贵的女人!”松浦粗暴地打断了他,摇晃着庞大的身躯站起身,将两人硬生生地从沙发上拖了起来。
他指着落地窗外那片模糊的霓虹灯海。
“你这个连高级公寓都买不起的穷酸鬼,还有你这个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雏儿。去死之前,老子让你们尝尝这东京顶端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窗外,冰冷的冬雨斜斜地砸在巨大的玻璃幕墙上,蜿蜒成一道道细密的水痕。
爵士乐的低音萨克斯在酒廊内回荡。
掩盖了三人在羊毛地毯上拖沓、踉跄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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