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明白。在这个庞大且冰冷的金融绞肉机面前,自己甚至连猎物都算不上。他们各自以为的“个人悲剧”,全都是同一场宏大骗局里的必然产物。
他们全都是被这台机器榨干剩余价值后,无情抛弃的几滴废旧润滑油。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任何人再抱怨。没有任何人再哭泣。也没有任何人出声安慰。
一种诡异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默契,在这四个将死之人之间悄然产生。
一切的挣扎都失去了意义。
心已经死去,只剩下还残留在人间的肉体需要处理。
早纪深吸了一口气。
她打开那只镶嵌着碎钻的手袋,取出一支正红色的香奈儿口红。
早纪慢慢旋出口红,一边给自己歪歪扭扭地涂上口红,一边转过身,走到玄关处。
弯下腰,将刚才踢飞的那两只红底高跟鞋捡了回来。
口红在她的脸上画出了一道红色的划痕,她也不管,随手扔掉了那支口红,拿着鞋子走到落地窗旁的角落。
右脚脚尖抵住左脚的鞋跟,将两只鞋子并拢。鞋尖朝外,摆放得一丝不苟。
工藤也缓缓地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沙发旁,拿起那件沾满暗巷泥浆的深蓝色定制风衣。
他用那双沾满污垢的双手,仔细地抚平风衣领口上的每一道褶皱。将大衣对折,再次对折。直至边缘对齐得严丝合缝。
他走到早纪的鞋子旁边。将折叠整齐的风衣平放在干净的木地板上。
松浦粗暴地扯掉脖子上那条松垮的领带,随手扔在茶几上。
他弯下腰,将脚上那双意大利定制皮鞋脱了下来,放在了风衣旁边。赤足踩在温润的木地板上。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黑色的铁塔,大步走向落地窗。
片山从单人沙发里站起身。
他用完好的左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用来点烟的金色都彭打火机。走到工藤的风衣前,弯下腰,将那枚冰凉的金属打火机,轻轻放置在风衣的最上方。
四个人完成了各自在人世间最后的仪式。
早纪来到了落地窗前。
她伸出右手,握住落地窗那沉重的金属把手。手腕猛地发力。
“哗啦——”
玻璃门向一侧滑开。
狂暴的冬雨夹杂着一百七十米高空的凛冽寒风,瞬间倒灌进套房。
室内的温暖、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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