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都烧光了。严大人身为主考官,若想保住科场的清明,他那支笔,就绝不敢完完全全顺着世家的意思划。”
“寒门的活路,未必断绝!”
茶棚里瞬间安静下来,老童生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话。
……
与此相对的街角同样挤得密不透风。
一张铺着麻布的长条桌,大喇喇地架在街边。
秋闱的盘口正热得发烫。
记账孩子踩着一条长凳,手里攥着一支毛笔,当街唱名报赔率。
“周家世兄,文名显赫,一赔二!”
“城南盐商独子,名师指点,一赔五!”
“许府客院徐子衿,一赔三!一赔三!”
底下的人群交头接耳,手在口袋里掂着铜钱。
一名闲汉,磕着瓜子大声嚷嚷道:
“压徐子衿?这真是把真铜往水里扔!”
他满脸嘲弄,语气不屑,还翻了个白眼说道:
“没记错的话,他前面不久曾写过一篇文章,传得满城风雨。”
“虽说我看不懂,但是我就是知道太学的名儒们都闹翻天了。”
“朝廷里的大员能让他高中?肯定一笔压下去,把他钉死在落榜的名册上!”
旁边几个赌徒跟着起哄。
“就是!连房考都悬!”
“谁沾谁倒霉。把现铜放在这种悬案上,赔得连底裤都不剩!”
闲汉把玩着手里的一串大钱,刚准备开口喊买周家世兄。
“让让,让一下。”
一个干瘦矮小的身影,从两个壮汉的缝隙里硬生生挤上前。
是个卖花的老婆子。
她步履蹒跚,背部高高驼起,显然是常年的弊病了。
老婆子拉开贴身挂着的布褡裢。
手指颤颤巍巍地伸进底端,摸索了半晌,终是拿一小串用发黑红绳串起来的铜钱。
众人只见这铜钱上的花纹早就磨平了,有些边角还磕出了缺口。
老婆子将这串铜钱重重拍在记账少年的面前,压在了桌面上写着“徐子衿”的木牌旁边。
喧闹的赌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记账少年愣住,一脸疑惑,觉得这老婆婆怕不是不了解行情,正想劝上一番。
不过那闲汉错愕地转头,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穷得响叮当的老婆子,抢先讥讽道:
“老阿婆,你出门没烧香脑子发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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