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张皮说了一句,又懊恼了起来,「可惜,没能砍死张敬……」
「你还想杀张敬?要不是毛宝将军冒着凶险救你,及时灭火,你早就烧成灰了!!」
「你这次可真的要好好拜谢毛将军。」
耿稚连着说了几句,他又盯着张皮看了片刻,神色稍稍缓和,他坐在一旁,低声说道:「你还不满四十.……」
「你想说什麽?」
「我……」
「想劝我跟你那样,重新娶个婆娘,再生几个孩子?」
耿稚一脸的平静,「阿芸肯定也会这麽想。」
张皮盯着他,「你怎麽知道?」
耿稚没有再说话,他站起身来,「羊将军稍後会来见你。」
耿稚快步离开,随军医继续忙碌了起来。
张皮盯着前方。
缺了牙齿的小女孩就站在他的面前,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阿爷!带我去吧!」
张皮面无表情,缓缓闭上了双眼。
……
羊慎之从张皮那里回来,又顺路看望了受伤的段文鸯。
段文鸯比先前的苏峻还要羞愧,见到羊慎之,他甚至忍不住落泪。
羊慎之是让他牵制石虎,可从未说过让他以这种方式,段文鸯太过急切,跟石虎硬碰硬,虽然给石虎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可他麾下的骑兵损失惨重。
羊慎之麾下最缺的就是骑兵,战马,段文鸯对此是十分清楚,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却造成了如此巨大的伤亡,段文鸯对此羞愧不已。
羊慎之亦是长叹了一声。
折损这麽多的兵马,说不生气,不难过,那都是假的。
可是,除了段文鸯,谁又能统帅大军呢?慕容翰还不曾证明过自己,他刚刚来,直接让他位於段文鸯之上,那也不行,况且,即便是慕容翰领兵,就一定能避开石虎的主力,完成牵制任务吗?
既要北伐,就免不了大战。
现在这个机会,还是对方的兵力最虚弱的时候,石勒带着最多的军队在河东那边,如果因为惧怕伤亡而不敢动手,对方囤积好粮草,等待河水结冰,那自己又一次会陷入被动。
羊慎之平复了内心,耐心地劝慰段文鸯。
在羊慎之的安抚之下,段文鸯也是擦拭了眼泪,段文鸯是个很重情的人,平日里完全看不出战场时的那种狂暴状态。
羊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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