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能活吗?如实告知即可。」
这老者迟疑了下,还是开了口,「大王此症危急,若只是如现在这般疼痛,再无其余大碍,必能好转,可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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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什麽?」
「若出脓疮,必无活路。」
「那要如何避免?」
「不能动怒,不能急躁,不能忙碌,要安心休息....」
石勒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似是想要抚摸自己的脸,可这手始终没碰上去,他放下手,自顾自的说道:「我的运气一直都不错。」
几个太医自然是急忙奉承,都说石勒有天命庇护。
石勒挥了挥手,打断了他们,「我知道许多人都关心我的病情,他们会想尽办法来接触诸位,询问病症,为了天下的安危,也为了诸位自己和家里人的安危,诸位要知道什麽能说,什麽不能说。」
「一定要记得清楚些。」
「喏!!」
看到惶恐不安的众人,石勒这才让他们离开,又令人将徐光给叫进来。
石勒退守渤海之後,徐光似乎比从前更受重视了,整日服侍在君前,不止是负责国内大事了,连带着这军中的许多事情,也由他来批覆,不少将领们对此很不服气。
徐光的精神状态并不比石勒要好多少。
他的身上倒是没什麽伤,可没什麽精神,整个人都病怏怏的,他跪坐在石勒的面前,顿时落泪。
看到忽然开始哭泣的徐光,石勒也是吓了一跳。
「出了什麽事?」
徐光哆嗦着从怀里拿出了文书,「大王...一定不要动怒,绝对不能动怒...」
石勒瞥着他,「你说吧。」
徐光这才念起了手里的奏表。
这是石虎令人送来的奏表,书信的开头,就是询问了石勒的身体情况,又告知了自己那边的情况,忽然间,笔锋一转,石虎开始说起桃豹的事情。
石虎认为桃豹并无什麽罪行,他功勳卓着,为国家征战多年,这次的战败,责任完全不在他,不该将他抓起来问罪,他希望石勒能尽快赦免桃豹,让他官复原职,而在底下,则是跟他征战的那些将士们的署名。
徐光哆嗦着念完,脸上再次划过泪痕。
石勒听闻,却忍不住想笑。
刚笑了两下,便因撕扯了伤口而停下。
「这小子也太没有定力了....我还没死呢,就开始来给我示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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