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就是那桩事的结果。
她在安怀比那里怀上了孩子。一个女儿。她把这个女儿当成云长风的嫡女报了上去,谁也没有怀疑。安怀比自然也知道,可他从没有说过。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后来安怀比另娶了别家的女儿,他的仕途也走了一阵好运,官做得不大不小,日子过得四平八稳。两个人断了联系。断得干净。街上碰见了也只当不认识。
可现在——
陆氏拖着残破的身体在街上走。
她已经认不得路了。或者说,她的腿不听她的使唤了。脑子里明明知道安府在城东,可脚底下走得歪歪扭扭,一会儿往南,一会儿往北,撞了好几面墙,绕了好几条冤枉路。
走了大半个时辰。
日头升起来了,街上的人多了。有人看她一眼就躲开了。有人皱着眉头从她身边绕过去。有个小孩子指着她喊"娘你看那个婆子好脏",被他娘一把拽走了。
她不管。
她找到了安府。
安府的后门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巷子不宽,两面是高墙,墙头上爬着枯死的藤蔓。后门是一扇黑漆木门,门环是铜的,上面挂着一把铜锁——没锁,虚扣着。
陆氏站在门前。
她抬起手去拍门。
手举了两下,举不起来。胳膊酸软得像被人抽去了骨头。她咬着牙,拼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把手掌拍在了门板上。
咚。
声音很轻。拍在厚实的木门上,几乎被风吹散了。
她又拍了一下。
咚。
这一下比上一下重了点。指关节磕在木板上,震得那几根断裂的指甲向外翻了翻,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矮胖的门房。四十来岁,穿一身灰蓝色的短褐,腰上别着串钥匙,脸上带着一种长年在大户人家当差的人才有的那种精明和冷淡。
他看了陆氏一眼。
那一眼从上扫到下。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满手的血痂、一只脚光着、身上的气味——隔着三尺远都能闻见那股酸臭的、腐烂的、混合了泥水和汗渍的味道。
门房的眉头皱了起来。
"干什么的?这里不施粥。城隍庙那边有善棚,你去那边。"
他要关门。
"等等——"陆氏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从喉咙眼里挤出来的气音,像砂纸刮铁锈,"我找……我找安大人。安大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