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凤钗裹进棉布里。一样一样的,码在一个檀木箱子里。
箱子落了锁。钥匙挂在她贴身的腰带上。
她把箱子搬到了床底下。
做完这些,她才叫了阿织进来。
"去请容世子。"
阿织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又被云落叫住。
"阿织。"
"小姐?"
"赏花宴的帖子,收到了吗?"
阿织的脚步顿了一下。
"收到了。今早长春宫的人送来的。腊月二十三,赏梅宴。"
云落点了点头。
"替我回帖。说我去。"
阿织犹豫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了解自己这位小姐。小姐说"去"的时候,不是赴宴。
是赴局。
"是。"阿织退了出去。
云落一个人坐在屋里。
灯还是昨夜那盏,油添过了,火苗重新亮起来。光打在她脸上,照出一张年轻的、干净的、看不出多少情绪的脸。
可她的眼睛在笑。
不是高兴的笑。是一种了然的、平静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终于"的笑。
终于凑齐了。
终于到这一步了。
七年前她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母亲就已经走了。她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她只记得那天府里乱成了一团,婆子们进进出出,白布盖上去又掀开来,有人在哭,有人在忙,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七岁的小女孩——她站在灵堂的门槛外面,踮着脚往里看,看到了一张白得不像活人的脸。
那张脸很安静。
太安静了。
像睡着了一样。
可她知道母亲不是睡着了。因为母亲睡觉的时候是侧着身的,手会搭在她的肚子上,呼吸是暖的,会蹭到她的后脑勺。
躺在那里的那个人是平躺着的。手交叠在腹前。没有呼吸。
七年了。
她用七年的时间,把散落在各个角落里的碎片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拼在一起。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
画上是一桩谋杀。
有凶手,有帮凶,有买通的人,有沉默的人。
现在她手里握着全部的拼图。
只差最后一步——把这幅画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让光照进去。
让该看的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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