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涂抹胭脂后,雪人霎时添了几分憨态。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裴玉站在一旁静静观看。他的视线落在雪人光秃秃的脑袋上,便摘了自己的羊毛毡帽给它戴上。
李蕴歌见状又想出一个点子,她跑进屋里,拿了一些碎布头出来充当雪人的头发,再戴上羊毛毡帽,瞧着更生动了。
她特别满意这个作品,连忙喊周元娘与阿朝出来看。那两人见了雪人十分喜欢,围着雪人评头论足。
裴玉忽觉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抬头望天,原来又开始下雪了。
这时李蕴歌走到他身旁,将那顶羊毛毡帽递给他,“阿玉,你将帽子拿回去,我得空时再给雪人重新缝一顶。”羊毛毡帽不便宜,给雪人戴也太破费。
裴玉点头,视线落在她被冻得通红的手上,“落雪了,还是先回屋去,免得受凉。”
说罢招呼周元娘与阿朝进屋。
在屋里烤了一会儿火,又到了用晚食的时候,裴东柳还未回来。四人将午食的剩菜热了热,从外面买了几张胡饼,对付了一餐。
许是白日玩得太累,李蕴歌、周元娘与阿朝三个精力不济,用过晚食后,早早地上床歇息了。只留裴玉一人,守在炭盆前等待父亲归家。
裴东柳回来时已是半夜,身上带着浓郁的酒气。见儿子还在等自己,迫不及待地将带回来的好消息告知他。
“哈哈哈,我此番儿前途明了。”他拍了拍裴玉的肩:“你杜叔父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将你安排进了节度使亲卫营,年后便要进营。”
裴玉闻言十分激动,“多谢阿爷为儿奔走。”
裴东柳笑了笑,“你我父子之间,何用客气。阿爷做这些,不光是为你,更是为了重振咱们裴家。”说完再次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干,争取早日建功立业!”
裴玉正色道:“儿定不负阿爷所望。”
见时辰不早了,父子俩说完事情便分头歇下,并未吵醒其他人。
李蕴歌一夜好眠,早上醒来便听到院子里传来兵器打斗的声响,她连忙披着外衣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原来是裴东柳与裴玉父子俩正在练功,她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大惊小怪,青州治安好着呢,哪有宵小大清早的入户作案。
穿好衣裳出屋,周元娘也起来了,两人结伴去了灶房,一掀锅盖才发现锅里温着一大盆羊肉汤,旁边还垒着一摞胡饼。
这时,裴玉走了进来,“朝食是阿爷早起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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