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低头看去，呼吸瞬间一滞。
在这张图上，大明不过是东方的一块版图。
而在大明之外，是无尽的汪洋，连接着无数块他闻所未闻的大陆——
欧罗巴、亚美利加、澳大拉西亚……
密密麻麻的航线，如同人体的血管，遍布全球。
“看这里。”叶凡手指点在豪境（澳门），“
荷兰人修了热兰遮城，每年从我们这儿刮走几百万两白银。”
“再看这里。”手指移向吕宋（菲律宾），“
西班牙人屠杀我汉人数万，把我们大明当成了软柿子，想捏就捏。”
“大木，你说你要报效朝廷。”
叶凡盯着郑森的眼睛，声音低沉，却自带着一股莫名的诱惑。
“是在这朝堂上，写几篇狗屁不通的八股文有用？”
“还是把你爹的舰队拉出来，把这些红毛鬼子轰回老家，把大明的龙旗插遍这些岛屿有用？”
郑森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感觉体内的血在烧！
那是属于海盗家族的基因，是对征服和远方的渴望，
在这一刻，被叶凡用最粗暴的方式直接点燃了！
“可是……圣人云……”郑森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圣人没教过你怎么用十二磅加农炮轰碎敌人的侧舷！”
叶凡冷冷打断他。
“但在北边，靠山王殿下教了我们一个道理——”
叶凡站起身，俯视着这个即将名留青史的年轻人。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大明，不需要多一个只会下跪死谏的废物文官！”
“大明，缺一个能征服七海的无敌元帅！”
轰！
郑森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个炸弹爆开了。
二十年寒窗苦读建立起来的儒家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得支离破碎。
透过满地废墟，他看到了波涛汹涌的无垠大海，
看到了千帆竞发，看到了炮火轰鸣！
那他娘的才是男人的浪漫！是征服者的野望！
良久。
郑森颤抖着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猛地摘下头上的儒巾，狠狠摔在地上，像是要摔碎自己的过去。
“去他娘的之乎者也！”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