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了水的血,没掺水的血……
我有点好奇,你的血是被你从身体里抽出来检验过,还是说这也是你母亲跟你说的?」
奥利弗脸色一僵:「你少在这儿……」
「我并没有说什麽。」
菲利普斯端起茶,饮了一口: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如果连自己脑袋里的东西都没掂量清楚,就急着替别人的血划分三六九等,未免有些可笑。」
厅堂里离得近的几个人,已经悄悄看向这里。
凯萨琳的脚停在了半路。
她看了看菲利普斯,又看了看从头到尾连茶杯都没有端起来的李察。
然後,她重新站了回去。
有些场子,并不需要她刻意去帮。
奥利弗被菲利普斯噎了一下,但他眼中的轻蔑仍旧没有褪去。
在他看来,菲利普斯不过是一个资质平庸之人。
份量远远不够。
他重新将矛头对准了李察,冷笑道:
「威廉士,你朋友的嘴皮子可真利索,但是我与你说话,他插嘴有什麽用?
你这个正主一句话都不敢回我,难道你除了缩在你朋友後面,就什麽也不会吗?」
此时,李察终於看向了奥利弗。
克制与怒火,可以并存。
「奥利弗先生。」
李察的声音不高,但却让厅堂的这一小片都安静了几分。
「你有一句话说错了。」
奥利弗神色玩味:「哦?」
「家父罗杰斯,是工程师,并非是你口中的修桥铺路。」
李察一字一句,说的很慢。
「布里斯顿北区有三条横跨运河的大桥,家父都在其中担任图纸测绘工作。
桥底每天会经过数百条船,运煤、运棉、运粮……
北方几十万人的吃食、衣物、柴火,有一大半都是从家父所修的桥底经过。」
奥利弗脸色变了变,不再装出和李察推心置腹的模样,反驳道:
「区区一个修桥的……」
「你府上的那位长辈。」
李察打断了他:「我斗胆问一句,他有为民众和公共事业出过一份自己的力吗?」
奥利弗没回答。
「大概是没有的。」
李察像是演讲一样,神色郑重:「天生高贵的人不会走运河上的桥,但布里斯顿几十万人每天都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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