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菲伊朝他看去:「什麽意思?」
莫蒂默:「你只讲了古人怎麽锁,但却没讲後来人要怎麽开。
干咱们这一行,乾的就是一个『读』字。
古人把东西锁进文字里,过了几百上千年,锁就会松动,字就会腐蚀,墨迹也会淡化。
所以,就轮到咱们这些念书的坐下来,一个字一个字的把它读出来。」
他扫向下面的学生:「诸位有没有想过,你把一样锁了上千年的东西重新读出来,会发生什麽?」
讲堂里没有人答话。
莫蒂默教授的视线扫视一圈後,落在了第一排。
他意有所指:「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位小先生。」
李察站了起来。
莫蒂默教授装作不认识李察:「你叫什麽。」
李察:「教授,我叫李察·威廉士。」
莫蒂默笑了笑:「小李察你好,你来说一说吧,把一样锁了千年的东西重新读出来,会怎麽样?」
李察思绪翻涌:「读这一动作,本身就有分量。
读的人以为自己在『看』,但门里的东西也借着这视线在『回看』。」
他顿了顿,把接下来要说的一句话好好措了措辞:
「所以我们这些学生第一件要做的,就是知道哪一扇门不能推,哪一眼不能往里看。」
莫蒂默呷了口茶,没有给出回复。
反倒是麦克菲伊开口了:「你读过界石。」
他的语气很笃定:「你这套话,只有亲手揭开过封印的人才能说得出来。」
「晚辈跟着引路人,做过一次实习。」李察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麦克菲伊:「哪里?」
李察:「惠特康姆。」
麦克菲伊微微点头,似有所然,停止了追问。
他转过身继续讲课。
讲枝刻文里,那些被磨损的字母怎麽从残笔推回圆形。
修道院的抄经士怎麽把「地下之女」改写成「地穴里的魔鬼。」
一处高地圣经边的立石上,同一行字被三个时代的人改了三遍。
到如今还有一半没被人读通。
麦克菲伊在讲这些的时候,身上的骇人气势收敛了下去。
讲台上,只剩下一个温文尔雅的老学者。
他一字一句,把死了上千年的文字焐热。
李察坐在第一排,离讲台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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