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李察要离开帝都了,菲利普斯让僕人捎来一张邀请函。
那邀请函用的是上好牛皮纸,烫金边框,可那一笔花体字写得过於龙飞凤舞。
李察对著辨认了半天,才算把意思看明白:这傢伙请他去自己家里坐坐。
邀请函末了还添了一句:
「带上你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就行,別的什么都不用带,我家什么都有。」
李察把邀请函收进口袋,对著镜子整了整衣领。
阿什福德宅邸的车夫照例送他。
到了地方,李察心里先有了数。
这里宅子一座挨著一座,门廊高阔。
铁艺栏杆上爬著常春藤,那常春藤的根,怕是比李察岁数还大。
这不是新发家的地界。
菲利普斯家的宅子,在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尽头。
那是一座灰白色的石砌大楼,四层。
门前一道宽阔的石阶,阶上两根爱奥尼亚式的石柱。
门楣上嵌著一方石雕的家徽:一只展翅的隼,爪下攫著一柄断剑。
李察的脚步,在那家徽底下停了一停。
那地基底下沉淀的东西,瞒不过他的灵感。
这座楼,比阿什福德宅邸还要老上许多。
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僕替李察开了门,態度恭谨周到。
「威廉士先生,少爷在四楼等您。」
李察跟著男僕往里走。
墙上一幅幅尺寸惊人的油画,从底下一直掛到顶。
画里多是些猎装打扮的男人,按著猎枪,脚边趴著猎犬。
李察从那些画底下走过,灵视下,他读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些画里的人,画框上都残留著极淡极淡的以太痕跡。
这些痕跡是几代人一点一点留下来的,年深日久。
这一家子的祖辈,每一代都出了不错的猎手。
四楼,是菲利普斯自己的天地。
男僕把门一推,李察一时间都有些大开眼界。
这哪里是少年人的臥房,分明是一座库房。
靠墙一整排的红木玻璃柜,柜子里塞得满满当当。
一架黄铜天象仪,齿轮咬著齿轮;
旁边搁著个木雕面具,黑黢黢的,嘴咧得老大;
再过去,是一整套的鸟类標本,从巴掌大的蜂鸟到展开翅膀有半人高的猛禽,一只挨著一只。
「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