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利斯的脸僵了一下。
正教授亲自替一册一便士的小册子背书,他一个内务院小办事员再往下追就是不识抬举了。
「……是我多虑了。」
卡萨利斯把册子收进了公文包,朝莫蒂默欠了欠身。
又朝李察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
「你那册子,我家保姆拿了一本回去。」老教授说。
「说是看了两个故事,让她一夜没睡好。」
「抱歉。」
「抱什麽歉。」莫蒂默笑了笑。
「写得好才吓得着人,吓着人才有人照着做。」
特刊铺开後,那一整页守则以各种方式传到了各处。
伊迪丝把它读给那些不识字的人听。
那些从北方乡下来帝都做工的人家,围着她,听她一条一条念。
念到「身上是湿的,那不是你家的人」,有个刚失了儿子的老妇人,把攥在手里的湿手帕悄悄塞进了兜里。
费舍尔捧着那一页,念念有词地背。
他背着背着,忽然抬起头。
「威廉士,你这守则挺有韵律。」他一脸认真。
「门槛撒盐,窗台留灯,你有当诗人的天赋啊。」
李察:「……」
「我说真的。」费舍尔把册子拍在桌上。
「你不去写诗可惜了,回头我把你这六条谱个曲,让大家传着唱。」
「千万别。」李察赶紧拦住他。
「这东西要是被谱成《蒂珀雷里》那种到处传唱的调子,才是真出事了。」
费舍尔想了想,似乎也觉得有道理,悻悻地把册子合上了。
「那不唱。」他嘟囔:「埋没了一个诗人。」
蒙塔古没说什麽。
他从李察桌上那一摞特刊里,默默抽走了一整叠。
「给谁的?」李察问。
「约克郡北部,我家庄园那一带的佃户。」
金发青年把那叠册子夹进了公文包:「哀悼日那晚,他们最容易出事。」
准备仪式的那一天,李察给了两位教授一个说法。
他说得半真半假:
「博物馆那批黑土河残片被吞灭的那晚我在场,以学者身份观摩。
那团残烬溃散的一瞬间,我用一种特殊方法截住了它真名的三个音节倒影。」
「三个音节。」莫蒂默满脸问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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