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4月最後一周,克罗夫特上课的时候,拿出一份电报往讲台上一拍。
他把眼镜推了推。
「今天我不讲什麽古代邪物了,我们来讲一个最近的。」
他在黑板上先写了一行:先命名者。
粉笔在这个词下画上了强调记号。
「昨天晚上,对面的无线电台用四种语言播了同一段话。」
「阿尔比恩帝国军队在前线,使用了违背一切文明准则的窒息性气体。
日耳曼尼亚政府特此向全世界的良知提出控诉,并保留一切必要之手段。」
念完他放下了电报,教室里很安静。
克罗夫特接着说。
「今天各报都转了,但评论却统一只有一句:又一段下三滥的谎话。」
费舍尔站起来说:「本来就是谎话,我们哪有这样做?」
克罗夫特点头:「我们确实没有,所以呢?」
费舍尔张了张嘴。
克罗夫特说:「全帝国上上下下看完哈哈一笑,翻到後面版面去看赛马去了。」
他从讲台上取了粉笔,在那行拉丁文下又添了几句。
「现在请把它当一道民俗题来做,大家都动动脑子。」
「一个村子里两户人家结了仇。
甲户先跑到教堂门口,当着全村人的面喊乙户的老太婆是巫婆。」
「第二天乙户又跑出来喊:不对,甲户的老太婆才是巫婆!」
「那麽大家觉得村子会更信谁?威廉士,你来说说。」
李察站起来,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是甲户。」
「为什麽?」
「因为等到乙户开口的时候,全村人心里的那个位置已经先被甲占住了。
乙那边在说什麽,听着都只是单纯在还嘴。」
「对。」克罗夫特把粉笔丢到旁边。
「这就是民俗中最老、最脏,但也最好使的手段。」
「先开口的人把名字钉下去,後开口的人只能去撬别人已经钉好的钉子,撬得越用力,看着越心虚。」
蒙塔古提问:「副教授,这跟今天你要说的这件事有什麽关系吗?」
克罗夫特说。
「这就要问你们了,一个人为什麽要在没人指控他的时候,抢先去指控别人?」
伊迪丝坐在最靠窗那排,抱着那本植物图监。
她举起手:「因为他自己想做那件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