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说。「我把它化掉,您再握笔会不习惯。」
伊莎贝拉盯着那根手指看了一会儿,指腹那层茧在灯下泛着颜色。
「你倒是想得周到。」
第二天中午,索菲亚端着餐盘在食堂里找到了李察,一屁股坐到他对面。
「出事了。」
「什麽事。」
「导师昨天晚上九点就回去休息了。」
她把餐盘往前一推,两只手撑在桌沿上。
「九点!我去314室里送校样,屋里灯是灭的,门锁着。」
「我以为她病了,跑去她宿舍敲门。」
「然後呢?」
索菲亚的表情非常复杂。
「她在洗头。」
李察低头喝了一口汤。
「她隔着门问我什麽事,我说没事,来看看您还活着没有。」
「她怎麽说。」
「她说滚。」索菲亚把叉子插进土豆里。「语气还挺好的。」
………………
猎主离队的时候没跟谁交代,队伍里也没有一个人问。
几百年下来这支队伍学会了一件事:平时和猎主嘻嘻哈哈人家懒得理你,但要是在猎主走开的时候去打探对方去了哪,那一定会遭殃。
猎主独自往南去,它从海面上过去,那几条拖着浪痕的运兵船一点动静都没察觉。
绕着低地转了圈,它有个让它驻足的发现。
一个年轻人的灵,还在重复着从交通壕里往上拖人的动作。
猎主俯下身读到了一道很乾净的术式,走的是猎月的路子,紮下去把自己往回拽一寸。
扎它的人手法生涩,但每一针间距都一样,一针不多一针不少。
这术式是别人教的,教它的那个人就是半个月前在切尔西路给它备乾草的那一个。
猎主的鹿角上凝了一层薄霜,把手拢在鞍前。
今晚一根汗毛都没掉,手里就多了那位使者要找的人。
那位使者肯定会找,往後或许会来问。
来问就有得谈。
科尔曼恢复意识第一件事是闭着眼睛等,等了很久什麽都没来。
他试着吸一口气,气没进去,自言自语着。
「……不知道我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应该能上天堂吧,我救了这麽多人诶。」
睁开眼,科尔曼发现脚下什麽都没有,再往下才是云。
自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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