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一头邪物拆成心、肝、骨、皮一样一样加工,加工完了每一样都还能用。」
「但中间流失的那些,其实无可替代。」
「所以猎月传统到今天还留着一条老规矩。」
他把那只扁酒壶从怀里摸出来,拧开又拧上,到底还是没喝。
「血还热的时候第一口归狩猎者自己喝。」
「现在还在执行?」凯萨琳写。
「正经场合不做了。」麦克菲伊说。
「行会有条例,官方有备案,谁在外勤里干这个,回来就要写说明。」
「但高地北边那几个村子,猎手带徒弟第一次真正上手的时候,还是会做。」
「做的时候不请外人看。」
他把酒壶放回怀里。
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厨子在这个时候端着一篮面包过来,把篮子往桌上一放,看了看那三个人。
「先生们,还需要点别的吗?」
「暂时不用了。」
厨子走了,走出三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只剩骨头的羊腿。
麦克菲伊等他走远,往前倾了倾身子。
「既然讲到这里,我给你们举几个例子。」
李察听出来了。
这位教授已经从回答一个学生的问题,变成了今天这门课我要讲完。
「古代那些穿熊皮和狼皮的野蛮人。」
「他们打起仗来不穿甲也不觉得疼,倒下去後都要好几个人才按得住。」
「他们入夥的规矩就是冬夜里生吃一份熊心。」
「吃完呢?」凯萨琳写。
「吃完三天不许说话,一开口刚吃进去的那些就跟着话出去了。」
「他们那边的说法是,名字和气都从同一个洞里走。」
「你把熊心吞下去,熊心在肚子里还没认下你这个新主人。」
「这时候你张嘴喊一声,等於替它把门打开了。」
李察在本子上把这一条记下来。
麦克菲伊把面包掰开一块。
「还有就是凯尔特的公牛盛宴了。」
凯萨琳的笔停住了。
「我知道这个。」她写。
「你可能知道名字,但不知道流程。」
白发巨人把那块面包蘸了汤。
「他们杀一头白公牛,一根杂毛都不能有的那种。」
「杀完了,选一个人吃肉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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