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报告上那六道线,从起点开始就是缠着的。
六道线一路缠到纸带尽头,越往後密到最後几乎看不出是六道。
「赫顿那三股互相冲突,他学生这个反而相互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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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尔把游标卡尺在手里颠了下,也忽然开口。
「我觉吧,老一辈的人总会把以太痕迹混合当成杂质,但事情还是具体分析的。」
「用我们工学院的例子来说,纯铁本身很软,只有掺了碳才能变成钢。」
「再往里掺锰、掺铬、掺钨,越掺越杂。」
他把卡尺往试验台上一拍。
「你们脚下铁路的钢轨,桥上那些梁,还有前线那些膛线打不烂的炮管……纯铁根本做不成。」
大胡子伸出手,在李察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所以这小子身上的根本不是杂质,这是合金!」
温德姆看着这一壮一瘦两个副教授都坚定站在李察这边,有些意外。
他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些什麽,有个驼背的身影不知道什麽时候晃进来了。
莫蒂默教授端着他那只磕了嘴的茶杯,嘴角带笑。
「我没来晚吧?」
「教授。」彭德尔顿赶紧站起来。
老教授摆了摆手,慢悠悠开口。
「以前大家都说要单一深度共振,立下这个标准的老先生,他一辈子在修道院图书馆里没出过远门。」
「他见过的人,全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
老教授抬起眼,扫视了在场的一圈人。
「他没有生在这个崭新的时代,其观点未必还能准确套用今天的情况。」
温德姆站在台子正前方,两只手背在身後。
「……莫蒂默前辈,你要替他做保?」
「我不做保。」老教授把茶杯重新端了起来。
「做保是替他担将来,将来的事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只说眼前的……」
莫蒂默转过头,看了李察一眼。
「这孩子最近替人做过不少事,具体我不能细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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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这一年里,一次都没有在关键时刻出过岔子。」
实验室里那两排电灯还在嗡嗡地响。
温德姆低下头,又看了两眼那两条并排列着却截然不同的纸带,然後转身出去了。
离开前,丢下来一句:「记录员一栏,我这边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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