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在这里心里一动,想到八月里自己在这间宿舍里的猜想。
「代价与污染灌进空壳,空壳即成……咒物?」
那时候他对着一屋子被榨乾的奇物,觉得自己想到了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
结果有人在做和他一样的事,而且规模大得多。
赫卡忒跳过了这个话题,问到了下一个人。
「接下来的狄俄尼索斯和赫拉克勒斯这两人,是真的和那边动了手。」
「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把当时的画面投出来。」
狄俄尼索斯叹了口气。
「首席,我那一场打得不太好看。」
赫拉克勒斯在旁边嚷了一声:「怕什麽,你又没输。」
常春藤面具下那张嘴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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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他先开始讲起了前因後果,七丘之城那一战後,他的双耳杯在团战里裂了口。
「我这几个月一直在修它。」
狄俄尼索斯把两条胳膊搭到椅子扶手上,人往後一靠
「我找过不少链金术士,第一位说裂口在以太层补不了;
第二位年轻本事大,他说可以补,就是补完这只杯子会骑在我头上要当主人。」
德墨忒尔在旁边笑了一声。
「第三位收了我十二镑,补了半个月,结果倒出来还是苦的。」
狄俄尼索斯甚至让普罗米修斯问过自己师父,对方隔着帘子看了一眼,说「未必是坏事。
他当时没听懂,转折发生在九月初的一个夜里。
投影里一间关了门的老酒馆,男人趴在柜台上,面前只有一只空酒杯。
「我那天喝到第七杯,喝得实在受不了就把它往桌上一摔。」
投影里,双耳杯在木柜台上磕出一声闷响。
「我冲着杯子骂了一句:你倒是给我出点甜的。」
「它不出。」
那点松垮垮的调子,突然认真起来。
「然後我趴在那里忽然想明白了,苦其实也没什麽不好。
我尝试着提纯这种苦味,让它勉强能够进口。」
他把手一摊。
「酒神管的是迷醉和消解疆界,我原先利用酒神杯研究出来的酒,会让人把心里憋着的话吐出来。」
「现在新做的这个苦酿……姑且这麽称呼吧,它入口极苦,和药差不多,回口才有一线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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