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地相视傻笑起来,空气里全是一股质朴的甜味。
李穗穗站在旁边,看着这俩人冒着傻气的样子,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转身往堂屋走,把桌上的物理辅导书翻开。
大家都在为了好日子奔头呢,桃花姐有了铁山,姐姐有了姐夫,她也得自己挣出个前程来。
李穗穗握紧了钢笔,低头开始算题。
夜深,柳树巷小院堂屋。
李穗穗和桃花已经回西屋睡了。
堂屋的桌上摆着一瓶散装白酒,一碟油炸花生米,还有半只白天剩下的烧鸡。
陆定洲坐在主位,猴子和铁山分坐两边。
陆定洲拧开酒瓶盖,给两人面前的粗瓷碗倒满,自己也倒了一碗。
他把酒瓶往桌子中间一顿:“红星厂的卡车我不打算开了,我要辞职自己单干。”
猴子刚端起碗喝了一口,直接呛进了气管,猛咳起来,脸憋得通红:“陆哥,你疯了?那可是铁饭碗!全厂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运输队,你这说不干就不干了?”
铁山挠了挠后脑勺,手里的半截花生米掉在桌上:“陆哥,公家饭多稳当。每个月按时发钱,过年还发肉票。你不干了,俺们以后咋办?”
陆定洲从裤兜里掏出白天猴子拿来的那张排班表,又拿出一张写满字迹的信纸,拍在桌上,“稳当个屁。你们自己看。”
猴子凑过去看那张信纸。
陆定洲点着纸上的数字:“厂里新规矩,下周开始,死工资不涨,路程翻倍。以前跑北线,一周一趟,现在三天一趟。晚半小时记过扣钱。油耗超了自己贴。这是把人当牲口使。”
猴子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渍:“这帮孙子就是变着法儿剥削咱们。上个月老李车坏在半道上,晚回来半天,硬生生被扣了半个月工资。家里老婆孩子天天喝糊糊。”
陆定洲抓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不管谁当厂长,运输队都是被捏在手里的泥人。我没工夫陪他们玩这套官僚把戏。老子要自己当老板。”
铁山看不懂账,只听懂了扣钱两个字:“那俺不干了,俺得养桃花。桃花能吃,扣了钱俺买不起肉。”
陆定洲把信纸翻过来,背面画着几个框条,“我算过了。我手里有退伍费,加上这几年跑车攒的底子,够去盘两三辆二手卡车。咱们回京城,挂靠个正规的运输服务社,证照走明路。”
猴子皱起眉头:“陆哥,私人买车,这政策允许吗?别到时候给当成投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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