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阿普才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父亲站在河边对他招手,母亲在厨房里煮粥,舅舅板着脸教训他,琬帕的脸在雾里忽隐忽现。最后所有的脸都碎了,变成一条河,河水是红色的,一直流,流不到头。
他猛地惊醒。
屋里还暗着,油灯早灭了。琬帕靠在墙边,抱着膝盖,眼睛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睡?”阿普轻声问。
琬帕摇摇头。
“睡不着。”她说,声音有些哑,“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些事。我娘,我祖母,素达王后,还有……先王。”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那块玉佩被她攥了一夜,边角都捂热了。
“阿普,你说,我配吗?”
“配什么?”
“配做那个人的后人。”她说,“我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突然告诉我,我身上流着那样的血。可我……我什么都没做过。我只会躲,只会逃,只会让你陪着我一起逃。”
阿普沉默了一会儿,坐起来,看着她。
“你祖母的祖母,那个第一代琬帕,她做过什么?”
琬帕愣了一下。
“她也只是躲,只是藏,只是把东西一代一代传下去。”阿普说,“但她等到了今天。等到了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不用做什么。你站在这里,拿着这些东西,就是她做的一切。”
琬帕没说话,但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天亮了,林老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粥和一碟咸菜。
“吃吧。”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吃完有事跟你们说。”
他们默默地吃完。林老爷坐在对面,神色凝重。
“我昨晚想了一夜。”他说,“你们要见纳莱王,光有这些东西不够。你们需要有人带你们进宫,需要有人在王面前替你们说话。”
“舅舅有办法?”阿普问。
林老爷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认识一个人,叫乃裕,在宫里当差,是个宦官。他年轻的时候受过我的恩惠——他母亲病重,是我出钱请的大夫,救了她一命。这些年我们一直有来往,他偶尔会托人带话出来,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他顿了顿。
“如果他能帮你们引见,也许有机会。”
琬帕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们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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