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着的女人,不是个干活的牲口。
“哭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赵山河笑着帮妻子擦了泪,然后一把从被窝里把妞妞抱出来:“来,闺女,伸脚!”
一双厚实的大红色腈纶袜,套在了妞妞那双满是冻疮的小脚上。 红艳艳的颜色,衬着那发紫的冻疮,却显得格外温暖。
“爹……这袜子好软乎,不扎脚。” 妞妞踩在炕席上,高兴地蹦了两下,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袜子:“比姑姑那个红围巾还要软!”
提到红围巾,赵山河眼神一暗,随即又亮了起来。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那是当然。爹买的,必须是最好的。”
中午,破土房里飘出了久违的香气。 那是白面馒头的麦香,混杂着铁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的狍子肉香。
这一顿,白生生的大馒头管够,碗里的肉堆得冒尖,再一人冲一碗甜丝丝的大白兔奶糖水。 一家三口吃得满嘴流油,林秀一边吃一边心疼肉,赵山河却不停地往她和妞妞碗里夹肉。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饭后。 妞妞抱着糖袋子,腆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睡着了。
赵山河盘腿坐在炕边,手里拿着剩下的那三十五块钱,看着屋顶那根黑漆漆的、已经有了裂纹的房梁。
“当家的,想啥呢?”林秀摸着新花布,爱不释手,脸上是久违的红润。
“我在想,这房子不行。” 赵山河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墙皮,那上面全是裂缝,那是岁月的伤痕,也是贫穷的证据。
“虽然买了窗户纸,但毕竟治标不治本。再过半个月就是‘大寒’了,要是来场暴雪,这破屋顶非得塌了不可。”
林秀手里的动作停了,脸上露出愁容:“可是……修房子得要木料,还得请人,咱手里这点钱……”
这次卖肉虽然赚了六十,但刚才这一通“报复性消费”花了二十五,加上之前从老二拿的五十块,手里只剩下八十多块。
修修补补还行,想要彻底翻修过冬,根本不够。
“钱的事,你别操心。”
赵山河转过头,目光投向了窗外那座白雪皑皑的大山。
那眼神,就像是一头饿了一冬的孤狼,盯上了更肥美的猎物。
“咱们这山里,既然有傻狍子,那就肯定有别的。”
赵山河从炕席底下摸出那把刚刚见过血的侵刀,一边用磨刀石慢慢磨着,一边低声说道:
“秀儿,这几天你在家把窗户糊上,把新衣裳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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