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沟,北坡。
寒风卷着雪花,呼呼地往脖子里灌。
王三爷坐在一块避风的大石头后面,手里攥着个酒瓶子,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烧刀子。
借着酒劲,他想压一压脑门上那个还在突突直跳的伤疤——那是上次被赵山河的车队冲卡时,崩飞的木茬子划的,差点就瞎了一只眼。
在他身后,稀稀拉拉蹲着三十来号人。
这帮人可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军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有一半是王家屯本家的亲戚,那是来帮场子的;
另一半是隔壁村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是王三爷用两箱烟、五斤肉许诺雇来的打手。
大家伙儿缩着脖子,手里拿着镐把、铁锹,还有几杆用来打野兔子的土喷子。
“三哥。”
旁边一个穿着厚棉袄的汉子凑了过来,这是他表弟王二,算是这伙人里的“军师”。
王二看了一眼漆黑的山路,有点哆嗦:
“咱们这么搞……真没事啊?”
“那车队听说是有县里背景的,要是真把人打坏了,或者是把车砸了,派出所那帮雷子能放过咱们?”
“怕个卵!”
王三爷把酒瓶子往雪地里一插,眼珠子通红,那是气出来的,也是憋屈出来的:
“老二,你动动脑子。”
“这里离公社派出所几十里山路,连电话线都没有!等他们去报案,再等雷子骑着挎斗摩托突突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王三爷摸了摸额头上的疤,咬牙切齿:
“再说了,咱们又不杀人!”
“咱们就是求财!就是出气!”
“待会儿车一停,先把玻璃砸了,把人拖出来打断一条腿,让他们长长记性!然后把货卸了,咱们往山林子里一钻。法不责众,谁知道是谁干的?”
听到“不杀人”和“分货”,周围那帮本来有点打退堂鼓的二流子们,眼神立马亮了。
只要不背人命官司,还能抢点洋落,这买卖能干!
“来了!三爷!有灯光!”
放哨的大侄子突然喊了一嗓子。
王三爷猛地站起身,往山路尽头一看。
果然,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像利剑一样劈开了风雪。
“都给我精神点!”
王三爷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上次让他们冲过去了,那是老子没准备。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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