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砰地一声推开。
赵山河踩着厚重的皮靴,踏在松软的黄土地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身上那件翻领劳动布大衣扣得严严实实,领口平整,连一点毛边都没有。
人往那一站,和这满地碎砖烂瓦的废砖场,像是生生隔开了一层。
刀疤脸原本还歪在椅子上拿大,可见到赵山河走下车的一瞬间,他后脊梁骨猛地一窜冷气,原本搂着女人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招子最毒。
眼前的赵山河,肩膀宽阔得像扇门板,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步子迈得极稳,重心压得很低,那是随时能发力取人咽喉的走姿。
最让他心惊的是赵山河那双手,虎口和指节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抓枪杆子磨出来的。
这回。
点子扎手了。
刀疤脸先反应过来,脸上挂出一抹干笑,拎着撬棍往前走了两步:
“赵厂长?来得够快啊——”
赵山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直接越过他,像两把剔骨刀,直直钉进仓库深处的阴影里。
“梁先生。还活着吗?”
角落里,梁家骏原本瘫在柱子边上,听见这声音,整个人猛地一抖,像是让针扎了一下,嘴里塞着的破布里顿时顶出一阵急促的呜呜声,眼泪混着汗往下掉,拼命扭着身子往前蹭。
刀疤脸见赵山河压根没接他的茬,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嘴角剧烈抽动了两下。
他在这片地界横行惯了,什么时候让人这么晾着过?
可瞅着赵山河那副稳如泰山的样儿,他只能把火气往肚子里咽,又往前凑了半步,嘿嘿笑着:
“赵厂长,人在呢。好说,都好说——”
赵山河这才慢慢把目光收回来,在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停了半秒:
“你是谁?”
刀疤脸被这一问,喉咙里梗了一下,随即强撑着场面,单手叉腰,歪着脖子嘿嘿一笑:
“我叫王利,这片地界儿混得久了,江湖上的朋友抬举,给我起了个诨名,叫刀疤。赵厂长叫我一声刀疤就行,咱也是讲规矩的人。”
赵山河吐出一口青烟,火星子在黑夜里忽明忽暗,映得他那张冷硬的脸阴晴不定:
“规矩?行,那按你的规矩,有什么要求?说明白,我赶时间。”
刀疤脸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昨晚上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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