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一下静得吓人。
抢救室门口那盏灯还亮着,白得刺眼,照得每个人脸上的血色都褪了个干净。
梁厂长那句“梁家峻死了”,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钎,猛地捅进众人心口,搅得生疼。
赵山河没说话。他就站在那儿,盯着梁厂长,眼神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沉得像冰面底下压着的厚重钢刀,冷厉到了骨子里。
梁厂长靠着墙,肩膀彻底垮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架,声音哑得不成样:
“枪眼子打肺叶上了。送过来的时候,血已经呛住了喉咙,进医院没几分钟……人就没了。”
走廊里又是一静,死寂得落针可闻。
大牛嘴唇哆嗦了一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操他妈……”
也就在这时候,后头那张急诊推床突然“哐”地一声暴响。
赵山海像是这会儿才真听明白,整个人猛地从半昏半醒里挣了出来,眼珠子一下就乱了。
“死了?!梁家峻真死了?!”
赵山海脸上的烂肉疯狂抽动,声音由于极度恐惧一下劈了,尖利得扎耳朵:
“我没想打死他!我真没想打死他!我当时就是手抖了,我是被逼的!”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腰上的枪眼一扯,疼得他浑身一阵痉挛,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刷地下来了,可他顾不上疼,死命伸长了脖子冲赵山河嚎:
“赵山河!你不能不管我!我才二十多岁,我还没活够呢!我不能蹲大狱,我不能吃枪子儿!”
“哥——!”
“哥你救我这一回!就这一回!咱们是一个爹生的,你看在死去老爹的份上,你拉我一把!拉我一把!”
“我真是一时昏了头,我是你亲弟弟!你那么大能耐,你肯定有办法,你救我这一回,我以后给你当狗都行!救我啊!”
赵山河这才慢慢转过脸,垂下眼帘看着他。
那眼神并不重,却冷得赵山海后脊梁骨一下就凉透了,像是被毒蛇死死盯住了一样。
“把他嘴给我堵上。”
赵山河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没有一丁点活人气。
大牛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恶气,听见这句,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他猛地跨出一步,大手死死按住赵山海的脑门,另一只手动作麻利地把自己脚上那只汗渍渍、臭得发熏的袜子直接扯了下来。
他把袜子揉成死疙瘩,对准赵山海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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