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年却毫不在意。
他平静地理了理绯袍,宛如结束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早朝,大步向殿外走去。
百官们如同避开瘟神一般,纷纷默契地为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然后才神色各异、低头不语地散去。
刚到午门。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郭年!你等等!”
郭年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却只见朱标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殿下。”
郭年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笑意,打趣道,“这刚下了朝,殿下不去谨身殿见陛下,反倒先来追微臣。这若是让御史言官看见了,怕是要参微臣一本‘蛊惑东宫’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朱标一把抓住郭年的胳膊,将他拉到一处僻静的宫墙角落。
“郭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今天在朝堂上干了什么?!你那个赌约,太危险了!”
朱标死死盯着郭年,眼神既不解又担忧。
“孤知道你心系军户,心系百姓。”
“可是……去大漠招降王保保?这分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死局啊!”
“孤这就去求父皇!孤就算是跪死在谨身殿外,也要让父皇撤销这个荒唐的赌约!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看着朱标那急红了眼的模样,郭年的那一丝戏谑渐渐收敛。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目光越过高高的红墙,仿佛看穿了这几百年封建王朝的兴衰更替。
“殿下。”
郭年的声音很轻,“您熟读史书,可知历朝历代,王朝覆灭、天下大乱的最大毒瘤是什么?”
朱标一愣,下意识答道:“是宦官外戚专权,是……”
“不。”
郭年分明没想让朱标继续说,直接打断了他。
“是世袭罔替。”
“世袭罔替?”朱标眉头微皱。
“对,世袭罔替!达官贵族的世袭罔替,意味着他们可以永远垄断权力,永远趴在国家身上吸血;而这种‘继承’如果用在百姓身上,那就是大明的——户籍制!”
郭年直视着朱标的眼睛,字字泣血。
“贵族世袭,他们永远高高在上;百姓户籍锁死,军户永远是军户,匠户永远是匠户,他们生来就被打上烙印,活在底层,那世世代代就只能活在最底层,连翻身的希望都没有!”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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