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鞋?”
徐妙云轻轻摇了摇头。
“丘将军,你常年带兵,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官府的那些账本,大多是做给上面看的表面文章,根本不靠谱。”
“只有亲自下地,看看这土的肥力,问问农人今年的收成,自己记录、测算出来的数据,才是最真实的。”
徐妙云绝非那些娇滴滴的庸脂俗粉。
她自幼熟读兵书史籍,不仅颇具将门虎女的风范,更是朱棣在北平治理军政时最得力的贤内助,有“女诸葛”之美誉。
徐妙云站起身,将手里的泥土拍净。
“不过你说得对,看官府的账本,也能看出不少门道。至少,能对照出他们暗中隐瞒了多少,又漂没了多少民脂民膏。”
她转头看向丘福,“丘将军,你现在就去易县县衙,找县令要这三年的粮粮度支账本。”
“可是夫人……”丘福面露难色,“殿下千叮咛万嘱咐,让属下寸步不离地保护您。属下若是走了,您万一遇到危险……”
“能有什么危险?”
“这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有山贼敢进城抢劫不成?”
徐妙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自信道:“再说了,我虽是一介女流,但好歹也是我爹教出来的。寻常三五个壮汉,还近不了我的身。”
“你快去快回,半个时辰内必定能赶回。”
“我就在前面那个茶肆里喝杯茶,等你。”
丘福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只能无奈地抱拳领命:“是,属下速去速回。夫人千万当心。”
看着丘福离去的背影。
徐妙云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简陋茶肆。
这是她了解民情最聪明的方法之一——在茶肆这种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往往能听到最底层百姓对当地官员和生活的真实评价。
“老板,来壶高碎。”
徐妙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摘下斗笠,静静地听着周围几个歇脚农夫的闲聊。
然而。
还没等她坐热板凳。
隔壁的酒肆门前,突然传来刺耳的喧闹和女子的哭喊声。
徐妙云眉头微蹙,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身材彪悍的刀疤脸壮汉,凶神恶煞地拽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年轻女子。
“哭什么哭!你爹生前借了老子三两银子看病,现在人死了,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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