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三维坐标死死锁定。
一台成品双卡录音机的重量达到了五公斤,它配备了四个大功率扬声器,不仅可以通过内部电池供电,还自带了折叠式的提手。这不再是一个固定在客厅桌子上的摆设,而是一个可以被提在手里、随时随地输出高分贝音频信号的移动声学发生器。
下午六点,下班的电铃声准时响起。
第七无线电厂的大门敞开,成千上万名穿着蓝色或灰色工装的工人骑着自行车涌出厂区,汇入城市的主干道。
五十五岁的老王是厂里八级钳工,他在机加工车间负责维护那些精密的数控模具。他骑着一辆半旧的“飞鸽”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下班前在厂门口副食店买的两斤新鲜排骨和一把水灵的空心菜。
回到位于红星第五工人新村的家里,妻子已经把米饭蒸上了。
“今天发了高温津贴,买了点排骨。”老王把网兜递给妻子,自己在洗脸盆前用肥皂用力搓洗着手上残留的机油。
“儿子还没回来?”老王擦干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还没呢,说是学校里有什么社团活动,要晚点。”妻子系上围裙,端着排骨进了厨房,很快,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和热油爆锅的刺啦声传了出来。
这个两居室的屋子,陈设简单但实用。靠墙摆放着一台“昆仑”牌冰箱,客厅正中央的五斗橱上,供奉般地放着一台十四英寸的黑白电视机。这在七十年代末的华夏普通工人家庭中,已经算是标准的配置。
老王坐在木制沙发上,习惯性地拧开了旁边的一台老式木壳电子管收音机。
经过短暂的预热,扬声器里传出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那字正腔圆、铿锵有力的声音:
“……今日,由我国自主设计建造的第二座百万吨级大型乙烯生产装置在北方化工基地顺利投产并网。该装置的运行,将进一步巩固我国在合成纤维和特种工程塑料领域的原材料保障……”
老王闭着眼睛,靠在沙发背上,听着这些关于产能突破的宏大数据,心里感到一种踏实。他大半辈子都在和钢铁打交道,在他的认知体系里,国家的强盛就等于高炉里流出的铁水吨数和化工厂里合成的化肥重量。
半个小时后,防盗门发出钥匙转动的声音。
老王的儿子,二十一岁的王磊推门走了进来。
王磊是西京大学机械工程系的大三学生。他一进门,带进来的不仅是外面的热气,还有一种与这个家庭严肃氛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