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车门,一阵冷风瞬间灌了进来,让他残留的睡意彻底消散。
老刘跳下车,双脚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他没有急着去洗漱,而是径直走到车头前,熟练地拨开引擎盖两侧的金属锁扣。伴随着弹簧的阻力,他用力将沉重的引擎盖掀起。
手电筒的冷光在布满灰尘和油污的发动机舱内扫射。老刘抽出机油尺,用一块破布擦干净,重新插进去再拔出来,借着光线仔细查看液位是否在刻度线之间。接着,他拧开水箱盖,检查防冻液的余量;又蹲下身,顺着底盘的缝隙,检查了几根关键的气压刹车管路是否有龟裂或渗漏的痕迹。
这是他每天发车前雷打不动的习惯。大西北的机器虽然皮实,但在动辄几千公里的长途奔波中,任何一个微小的隐患,都可能在荒山野岭上演变成车毁人亡的大麻烦。
“刘哥,早啊。”旁边一辆卡车的车门打开,钻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冷战打招呼。
这是老刘的副驾驶,刚进车队不到半年的小赵。小赵是从农机技校毕业的,脑子灵活,但在长途路上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新兵。
“早什么早,赶紧去锅炉房打热水洗把脸,然后去调度室把路单拿了。咱们今天得赶早出城,不然一过八点,长安大道那边的自行车流就能把路堵死。”老刘把引擎盖重重地扣上,发出“砰”的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小赵应了一声,从车底下的工具箱里拽出一个铁皮水桶,一溜小跑着去了集散中心角落里的开水房。
老刘则从驾驶室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被磕碰得坑坑洼洼的铝制饭盒,走到水龙头前简单冲洗了一下。他从兜里摸出半块硬邦邦的杂粮面馒头,用手掰成小块,放在饭盒里。等小赵打来开水,他倒了满满一饭盒的滚水,将馒头块泡软,又撒了一点随身带的粗盐。
这几年,随着农业的连年丰收,市面上的白面和细粮早就敞开供应了,国营食堂里的肉包子和油条也不算稀罕物。但老刘还是习惯在出车的第一顿吃这种最简单、最耐饿的粗粮。长途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遇到大堵车或者大雪封山,这种带着盐分的干粮最能维持体温和体力。
不一会儿,小赵拿着一沓厚厚的单据和铅封跑了回来。
“刘哥,这趟可是个肥差,大活儿!”小赵兴奋地晃着手里的路单,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整整一车皮的‘黄河’牌二十一寸大彩电,还有几十台新下线的昆仑牌双门电冰箱。调度科的人说了,这批货是加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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