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头刚刚通过烂泥区时,庞大的车厢重量压迫着后桥。
“嘎吱!”
卡车右后侧的两组驱动轮,不可避免地滑入了一个被泥水完全填满的深坑中。
“嗡——!”
老刘踩下油门,发动机爆发出怒吼。
但是,卡车没有前进。
右后侧的轮胎在稀烂的黄泥里疯狂地打滑、空转。巨大的花纹被泥巴彻底填满,失去了所有的摩擦力。烂泥被轮胎高速甩出,溅得车厢上到处都是。
卡车失去了向前的推进动能,庞大的车身向右侧倾斜了一个危险的角度。
“坏了,陷车了。”老刘立刻松开油门,一脚将刹车踩死,同时用力拉起手刹。
两人推开车门,跳下驾驶室,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走到车尾查看情况。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右后桥的四个轮胎深深地陷在泥坑里,半个轮胎都被淹没了。底盘的差速器壳体几乎已经托底,卡在坚硬的土包上。
“这可怎么办?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会车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找拖车了。”小赵看着那个泥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老刘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周围恶劣的环境,又看了一眼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慌什么!跑长途的哪有不遇上陷车的!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老刘沉着地指挥道。
“车上的工具箱里带着防滑铁链和垫木,你去全部搬出来。我去旁边的山沟里找点碎石头和干树枝。”
没有任何抱怨,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小赵打开车厢底部的铁皮工具箱,使出吃奶的力气,拖出两副沉重无比的防滑铁链和几块厚实的方形垫木。
老刘则在悬崖边危险的乱石堆里,搬来了十几块棱角分明的大石头。
他们趴在冰冷、肮脏的泥水里,不顾衣服被彻底弄脏。
这是一个极度消耗体力的过程。他们必须将手伸进烂泥里,艰难地将防滑铁链一环一环地套在打滑的驱动轮上,并用铁丝死死扎紧。
然后,他们用铁锹在轮胎的前方挖出一条缓坡,将大石头和垫木依次塞进轮胎前方的烂泥里,试图人工增加路面的摩擦系数。
烂泥的恶臭和柴油味混合在一起,两人的脸上、手上沾满了泥浆。手背上被铁链划出了几道血口子,但他们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弄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山里的冷风吹在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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