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体微微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第二关来黄泉路——飘飘荡荡没个主——前头是雾后头是雨——不知家在何处——”
唱到“不知家在何处”时,她的声音忽然轻软了下来,飘飘荡荡,仿佛迷途的灵魂找不到归路。
王莲花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仰着头像是在张望什么,可眼神没有聚焦,似乎什么也没看见。
“第三关来奈何桥——桥窄水急浪高高——一步三颤回头看——看见亲人泪滔滔——”
声音逐渐凄厉悲怆,她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拽着往前,身体后仰,双手抗拒,拼命想回头,却无可奈何。
周围的人心中泛起一阵阵凉意,有人下意识看了眼前后的位置,咽了咽口水。
那悲怆的调子又陡然间一沉,变得沙哑低迷,“第四关来孟婆亭——孟婆端碗笑盈盈——一碗忘川水——喝了前事尽抛却——”
王莲花当时学习的时候,问刘三娘这里为什么要这样处理。
刘三娘说:“哭了一路能不哑吗?哭到孟婆亭,嗓子已经快不行了,后面几关全靠一口气吊着。你哭得越哑,听的人就觉得你越真。
“这叫‘声断气不断’,嗓子就算哑得说不出话来,那口气也不能断,断了,人就真走了。”
断了,亡者的灵魂没了指引,便真的“散”了。
刘三娘说:“第五关是忘川河,水里全是孤魂野鬼,这里得哭得最惨,要喊,要嚎,要把那些冤魂喊醒,请他们让条路。”
刘三娘说着示范了一句。
王莲花脑海中刘三娘的声音跟自己重合了:
“第五关来忘川河——水中孤魂哭声多——求求各位让条路——让我娘亲过河——”
爆发的喑哑声不像开始那般高亢清亮,却带着一股像是要跟什么东西拼命般的狠劲。
现场的人头皮发麻,身上涌起的鸡皮疙瘩就没停下来过,全都凝视敛息地听着。
刘三娘说,“第六关是望乡台,最后一关看家乡。这里不能嚎了,要痛哭,但不能有声儿,要把家乡的景儿一样一样唱出来,让走的人最后再看一眼。我师父当年教我的时候说,这一段最难,唱重了就不像最后一眼,唱轻了人家又听不见。”
王莲花问:“您师父是哪里的?”
刘三娘说:“鲁南那边的。我师父专门给人哭丧。方圆百里谁家死了人都找她。她的调子跟别处不一样,别处哭丧是嚎,她是唱。唱着唱着,死的人像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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