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说的什么话。我大乾的海域这么大,贸易路上的国家这么多,我马和也不是一家独大。只要二爷想参与,我马和自然是欢迎的。有钱大家一起赚,有饭大家一起吃,这是规矩。我马和再不识相,也不敢挡欧阳家的路。”
欧阳瑾点头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是满意的,但眼底却没有什么波澜。
“我在这里先谢过马爷了。不过话虽说如此,我们欧阳家即便现在想参与,也得马爷您帮忙才是。”
马和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请二爷明示。”
欧阳瑾没有急着说话。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他放下茶碗,用手帕擦了擦嘴,慢悠悠地开口。
“出海需要大船。现在市面上,半数的大船都在马爷你手里。那些船,有的是你买的,有的是你造的,有的是你从别人手里收的。江南一带,除了你,别人手里最多只有七八条船,还都是些小型的沙船,跑跑近海还行,远洋根本不敢去。”
他顿了顿,看着马和的脸。
“如果新修大船,没个一年半载是绝对建不好的。我欧阳家入场已经够晚了,再耽误一年多的时间,怕是黄花菜都凉了。到那时候,市场早就被分干净了,我们连汤都喝不着。”
马和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欧阳瑾说的确实是实话。
大船的修建投入高,周期长,从选木料到晾晒,从搭龙骨到铺甲板,从刷桐油到挂帆布,没有一年半载下不来。
而且建好了还不算完,还要试航,还要调试,还要磨合,真正能用的时间至少得一年以后。
等到欧阳家的船下水,黄花菜早就凉透了。
马和搓了搓下巴,手指在下巴上来回摩挲了两下,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欧阳瑾,语气里带着几分慷慨。
“这样吧,二爷。大家平日里生意往来都不少,抬头不见低头见,我马某人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我在港口还有三艘船,上次出海遭了风浪,桅杆断了一根,船舷也有些损伤,不过问题不算大。现在正在修缮中,修船的老师傅说,换了新桅杆,补了船板,刷了三遍桐油,比新的还结实。估计最多三五天就会修好。我可以把这几条船先借给你们。”
马和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有些肉疼的。
三艘船,不是什么小船,都是能跑远洋的大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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