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世上没有什麽事能让他分心,淡淡道:「你麾下何时出了此等人才,竟能从云墨真人布置的阵法中窃出日晷底座。」
察事左丞蹲在老人身边,语气极为谄媚:「义父放心,此人来历清白,全凭才智破阵,并非崇真派安插进来的细作。」
说罢,他从袖中摸出几张宣纸:「义父看完便知。」
老人没接,缓缓道:「能以巧破阵,必是精通算术之才,本座就不看了,看也看不懂。」
他和寻常的花甲老人一样,语气、情绪都很温吞,慢悠悠的。
察事左丞试探道:「那……孩儿近期便将日晷送回长安?」
老人的目光终於从鱼漂挪开,扭头瞥了他一眼:「就这麽急着把我赶去长安?」
察事左丞神色一变,匍匐在地,颤声道:
「义父明监,孩儿是替义父不忿,当年要不是您鼎力相助,那位不可能坐上至尊之位,结果因为一些小事,便将您贬来东都,分明是卸磨杀驴。您在东都一待就是十九年,是时候重返长安了。」
老人声音嘶哑而温吞:
「人生七十古来稀,本座七十有二,早已无心权力。便是回长安,也是养老去的。明宗日晷不必送去长安,让心腹暗中调查,不要声张,本座就指望它养老了。你是我最倚重的义子,本座归养前,会为你铺平道路。」
察事左丞欲言又止。
老人挥挥手:「下去吧。」
察事左丞扶着矮榻起身:「是。」
他躬身退下,走了几步,身後忽然传来老人轻飘飘的声音:「对了,是何人窃出日晷底座?」
察事左丞压低声音:「此人叫颜时序,颜公後人。」
老人专注的望着鱼漂,仿佛没有听到。
……
宁阳坊。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漆黑的院门敞开一条缝。
老儒生看清来访者的面容,愣了愣:「伯衡?」
他侧身让开身位,待颜时序钻入门缝,皱眉道:「你此刻不在道学馆,来此作甚?」
颜时序没有答话,快步进入堂屋,这才从怀里摸出印信和鱼符:「先生,我已经盗出日晷底座,向察事厅复命,如今已经是察事左丞麾下的堂下缉事。」
刚迈入堂屋的老儒生,当场愣在那里。
他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学生。
颜时序从他眼神中看到了震惊、茫然和陌生。
老儒生劈手夺过印信和鱼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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