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翻滚,将身後的壮汉逐一斩杀。
如果说藩镇是长在帝国身上的毒疮,那麽市井恶少就是社会的赘疣。
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死不足惜。
解决完市井恶少,颜时序走向因内脏出血,瘫坐在地的刑二。
刑二看着染血的短刀,咧咧嘴:「技不如人,老子认了!」
烛光跳动,刑二脸色苍白,五官清秀,浓眉斜入鬓发,透着一股少年人的桀骜不驯和轻佻。
颜时序的印象中,这位师兄性子吊儿郎当,轻佻散漫,最喜欢调戏他。
记忆最深的事情,是有次把他骗去青楼,拍卖他的童子身,就像花魁拍卖初夜,吓得老实本分的颜时序落荒而逃。
但比起有福一起享,有难拉着兄弟垫背的皇甫逸,刑二要仗义得多。
有锅他都是一个人背的,绝不拖颜时序下水。
甚至两人一起犯的事,他也一个人扛,任老儒生打骂。
时隔两旬,两人再见,一个已非原主,一个忘却前尘,形同陌路。
颜时序轻叹一声,挥起刀背敲晕刑二,扛着他奔出院子,朝坊外跑去。
翻过坊墙,颜时序把烂泥般的师兄丢上马背,策马离去。
马蹄声「哒哒」,他拽着马缰,快速复盘了今晚的各种细节。
闹出这麽大的动静,必定引来天策军,院子里死的都是市井恶少,这些烂人死再多,官府也不会在意。
至於沈青岩,虽然知道他是堂下缉事,却不知他为何而来,不会联想到刑二身上。
如果对方真是云朔进奏院的暗卫,大概率会以为自己暴露了,这才招来察事厅的注意。
两刻钟後,颜时序抵达宁阳坊。
他没有惊动沉睡的坊丁,翻过坊墙,从内部打开坊门,牵着踏雪乌骓入坊,再悄无声息地把三米长的门栓归位。
……
西里。
颜时序敲响私塾的院门。
在一声声暗含规律的扣门声里,老儒生提着灯笼打开门。
颜时序指了指马背,笑道:「先生,我把刑二带回来了。」
老儒生顺势看去,目光一滞。
这才多久?
两个时辰不到,竟真把失踪的刑二找回来了?
老儒生目光深沉,把颜时序从上到下,审视了一遍又一遍,仿佛不认识这个学生了。
在道学馆潜伏了两旬,他仿佛脱胎换骨,与往常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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