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希声缓缓道:「街上火烛可安稳?」
老汉沉声道:「巷间无响动,静待夜行人。」
李希声又道:「夜色几更?」
老汉垂首躬身:「梆子催三更。」
颜时序在旁认真听着,只觉这暗号既不连贯,也不押韵,无迹可寻,突出一个难以捉摸。
对完暗号,老汉再次躬身:「兴业坊巡官蔡定邦,见过堂下缉事。」
李希声颔首:「进屋说话。」
三人进入屋中,颜时序习惯性地扫视一圈,看见了梆子、竹篾灯笼、槐木短棍等物。
这位兴业坊的巡官,是个更夫。
这时,蔡定邦看向颜时序:「这位是……」
李希声介绍道:「某的同僚。」
老汉动容道:「长官年纪轻轻,竟已身居高位,令人钦佩。老朽今年五十有四,在巡官的位置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至今仍无建树,实在愧对祖宗。」
李希声在旁讲解:「蔡巡官出身将门,曾祖父在明宗朝任折冲都尉,後战死於三王之乱中。」
老汉满脸惭愧:「家父给我取名定邦,便是希望我能成为朝廷栋梁,匡扶社稷,可惜老朽愚钝,不堪大用。」
颜时序连忙拱手:「前辈家风显赫,令人敬仰。」
三王之乱後面出生的两三代人,十个人里七个叫「定邦」,两个叫「守疆」,剩下一个叫「怀宴」。
蔡巡官表情有些骄傲,微微昂起头。
李希声道:「颜兄是颜公的後人。」
「……颜公後人?!」蔡巡官大惊失色,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九十度躬身行礼:「蔡定邦,见过颜长官。」
祖宗的名头真好用啊!颜时序扶他直起身,岔开话题,夸赞道:
「刚才的暗号诗不像诗,词不像词,既不押韵,也不连贯,毫无规律可循,旁人听完上一句,想破脑袋也蒙不出下一句。」
蔡巡官小声道:「察事厅的暗号,多数是李缉事想的。」
李希声的脸庞失去了表情:「我是按照诗词格式思索的暗号。」
颜时序一本正经道:「说正事吧。」
蔡巡官收敛情绪,说道:
「最近一旬,脚坊那边陆陆续续来了一批青壮脚夫,我安插在脚坊的蜉蝣发现,这些脚夫明明口音一样,却说互相不认识,他原本没在意,但在前天,他在赌坊输光了钱,就把主意打到这群新来的脚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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