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今夜格外主动,热情似火。
床榻的美人婉转低吟,从浅唱慢哼到如泣如诉,再到引颈高歌……向情郎展现动听的歌喉,屋中矮床嘶哑伴奏。
折腾了一个时辰,汗水染湿床单,颜时序才在阿宴的抽搐中授予她颜氏祖传之物。
两人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纱帐,各自喘息。
阿宴鬓发贴着脸颊,畅想着未来:「杨判官承诺过我,待你窃出明宗日晷,便调我去别处。我之前寻思着,金河馆虽日进斗金,但修真坊向来太平,无人敢在崇真派地盘闹事,实在没有太多油水。」
颜时序道:「你想去哪处?」
阿宴思索片刻,道:「金河馆如今正是挣钱的时候,我还不想调离。待我攒足嫁妆,颜郎可否助我除贱归良,这样就能风风光光嫁人啦。」
她没再说要去江南,而是提及嫁人,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颜时序。
颜时序不解道:「你不是巡官吗,怎麽是贱籍?」
阿宴眼神一黯,道:
「我阿爷是司户参军的副官,任户曹佐,司户参军当年参与府尹和留守之间的争斗,不幸被革职,我阿爷遭受牵连,发配岭南。当日杨判官带人抄的家。他与我阿爷有些交情,又知我颇有才智,常常在幕後为阿爷出谋划策,便将我留了下来。
「他便将我安排在金河馆,一来打理生意,二来方便从达官显贵口中打探情报。
「这些年我为他敛财无数,立下不少功劳,他虽待我不薄,却始终未提放免之事。」
颜时序思考几秒,道:「脱离贱籍倒是不难,但为何要嫁人?嫁人之後,可就不能当巡官了。」
阿宴叹气道:「杨判官说过,当一个细作,有朝一日动了感情,等待他的就只剩两条路,死亡或归隐。」
颜时序笑道:「如此甚好,改日我就八擡大轿擡你过门。」
阿宴「啐」道:「何时说要嫁你了?」
颜时序揽着她的细腰,往怀里带:「杂念已消,双修吧。」
刚才纯粹是在宣泄慾念,多日不曾欢好,积累了太多生命精华,不宣泄出来,很难在双修时保持平静。
翌日。
颜时序早早等在金河馆外,直到卯时的鼓声传来,高袂带着哈欠连天的皇甫逸出来。
三人目光交接,没有说话,并肩走向道学馆方向。
行出一段距离後,颜时序翻身上马,低声道:
「孙令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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