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日，东京，参谋本部。
会议室里的烟味浓得能把人熏出眼泪。
参谋次长下村定坐在长桌顶端，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上海派遣军的求援电报，一份是杭州湾登陆的作战方案，一份是华北方面军的抗议电报。
他把三份文件并排摆着，对满屋子的参谋说：“松井在上海打不动了。罗店、蕰藻浜，打了两个多月，推不动。正面硬推，推不动。得从侧翼想办法。”
作战课长武藤章接过话头：“杭州湾北岸登陆。从金山卫登陆，直插松江，切断沪杭铁路。上海派遣军从正面压，第10军从侧后打，南北夹击，把淞沪的国军主力包饺子。”
（淞沪开战之后，山田武一等间谍从上海潜入金山卫地区，租住在当地陆姓居民家中，用糖果、香烟、电筒、胶靴等物资拉拢当地人，高价收购土特产博取好感，收买当地人做向导，下海实测近岸水深、滩涂能不能承载步兵与重装备小艇登陆，最终探查到了金山卫。）
此时石原莞尔已经辞职了，但他的那派人还在。一个老参谋站起来说：“武藤君，杭州湾登陆，七万多人。滩涂、水文复杂，一旦登陆受挫，七万人有被反包围的危险。而且从华北抽调第6师团，华北的兵力就空了。国内只剩近卫师团和第七师团，本土防卫怎么办？”
武藤章说：“上海再拖下去，松井的部队就要被拖垮了。正面硬推已经证明不行，不从侧翼想办法，难道让松井的二十万人继续在蕰藻浜跟中国军队拼消耗？”
老参谋说：“登陆成功之后呢？打下松江，然后呢？打进南京？战争规模彻底失控了怎么办？”
下村定把铅笔搁下。“先打。打完上海再说。下达第10军战斗序列令。柳川平助中将任军司令官，下辖第6师团、第18师团、第114师团、国崎支队。任务：杭州湾北岸登陆，从侧后攻击淞沪国军，配合上海派遣军夹击歼灭上海周边中国主力。”
他拿起笔，在作战命令上签了字。“告诉柳川，登陆之后向松江突击，切断沪杭铁路。上海派遣军继续猛攻大场，牵制国军主力。两军南北夹击，力争一个月内解决上海战事。”
东京，参谋本部另一间办公室。
松井石根的求援电报摆在桌上，旁边是参谋本部给上海派遣军的回复。回复上说：第10军独立编组，由参谋本部直接指挥。上海派遣军的任务是继续猛攻大场，牵制国军主力，配合第10军登陆。
松井石根的代表人在旁边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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