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去碰。
“这……这是哪来的?你抢公社去了?”
“抢个屁!这是永安屯赵干事给的!”王老汉激动得直拍大腿。
“人家一毛二一斤收鲜货!当场点钱!刘大脑袋那个瘪犊子带人去拦,连个屁都没敢放,自己手底下的民兵都跟着跑去卖货了!”
同样的一幕,不仅发生在王老汉家,更发生在靠山屯、野猪沟等周边所有的村落里。
那些昨晚跟着赵军去永安屯卖货的社员,就像是一颗颗火种,瞬间引爆了整个长白山脚下的八个大队!
一毛二一斤!给现钱!不打白条!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清晨的寒风中传遍了千家万户。
那些因为畏惧刘大脑袋而没敢出门的社员,肠子都悔青了。
天刚亮,无数人连早饭都顾不上吃,背起昨晚采好的竹筐,推着排子车,疯狂地涌向出村的大路,目标只有一个,永安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当生存的渴望被真金白银彻底点燃时,任何基层的霸权都如纸糊般脆弱。
……
而此时的刘大脑袋,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绝望的一个夜晚。
他昨晚瘫坐在泥水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背叛他,看着赵军带着车队扬长而去。
他知道,如果在村里待到天亮,那些没有尝到甜头的社员绝对会活剥了他。
刘大脑袋没有回家。
他硬生生在泥泞的土路上走了二十多里地,在清晨七点的时候,敲开了公社大院的铁门。
他直接扑进了公社马副书记的办公室。
马副书记是刘大脑袋的本家远房亲戚,也是他当年能当上这个大队长的核心保护伞。
刘大脑袋平时没少往马副书记家里送野味和山参,两人早就绑在了一条利益链上。
“表叔!表叔你得给我做主啊!”
刘大脑袋满身是泥,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扑倒在办公桌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丧。
正端着茶缸子喝热水的马副书记皱了皱眉,满脸嫌恶地往后靠了靠。
“大清早的嚎什么丧?你不在靠山屯待着,跑这来干什么?这像什么样子!”
“反了!底下的大队全反了!”刘大脑袋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永安屯那个赵军,他搞资本主义大毒瘤!他在家里支起了大机器,办起了私人工厂!”
“他用钱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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