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了半圈,后槽牙混着鲜血喷了出来,一头栽倒在泥地里。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纠察队员,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手里的警棍早就吓得扔在了地上。
“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把刘大脑袋这个恶意构陷国家干事、破坏外汇大局的阶级毒瘤给我抓起来!”
马副书记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将屠刀挥向了自己的远房亲戚。
他指着地上的刘大脑袋,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
几个纠察队员如梦初醒,赶紧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将刘大脑袋的胳膊反剪到背后,死死按在地上。
“表叔!你不能这样啊表叔!我可是为了你……”刘大脑袋满嘴是血,绝望地哀嚎。
“堵住他的嘴!”马副书记怒吼道,生怕刘大脑袋再咬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个纠察队员扯下一团破抹布,直接塞进刘大脑袋嘴里,将他的哀嚎死死堵了回去。
马副书记转过身,面对赵军时,那张脸已经换上了一副谄媚、甚至带着乞求的笑容。
他双手捧着那份红头文件,恭恭敬敬地递还给赵军,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上了。
“赵干事……是我官僚主义了,是我被刘大脑袋蒙蔽了双眼,险些误了市委的大事。”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把今天的事往上捅……”
马副书记现在只求赵军别给市里的周局长打电话。
一旦周局长知道有人敢破坏外汇订单,他这个公社副书记明天就会被送去劳改营。
赵军接过文件,慢条斯理地叠好,重新揣回内兜。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任由马副书记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冷汗顺着马副书记的额头滴落在泥土里。
心理战的极致,就是沉默。
足足过了半分钟,赵军才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马副书记,基层工作不好做,听信谗言也是难免的,不知者无罪嘛。”
赵军淡淡地说了一句。
马副书记如蒙大赦,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险些瘫软在地:“是是是!赵干事深明大义!”
“不过,”赵军话锋一转,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刘大脑袋。
“靠山屯是咱们这十里八乡最大的山货产区,也是外汇任务的核心保障地,让这种人当大队长,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马副书记是混官场的老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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