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有资格去广交会的国营大厂厂长、外贸干事,全都在这儿排队抢南下的火车皮指标。
赵军走进去的时候,屋里的声音停了一下。
“哟,这不是赵大厂长吗?”
一个梳着背头、大腹便便的男人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是省第一棉纺厂的马厂长。
上次在省外贸厅,他也是争取名额的人之一,对赵军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临时工”抢了风头,一直怀恨在心。
“赵厂长,听说钱厅长给你们批了个二楼楼梯口的死角?”
马厂长故意提高了嗓门,惹得周围几个厂长纷纷转头,捂着嘴偷笑。
“那种连个耗子都不路过的地方,你们随便拎个皮箱,挂两件衣服不就得了?还跑来这儿跟我们抢货运车皮?”
马厂长抖了抖手里的条子,一脸得意。
“这南下的车皮可紧俏得很,我们一棉厂可是要往羊城拉五千件白汗衫的,车皮指标早就被我们几家大厂分光了。”
赵军没搭理他,径直走到调度窗口前。
“同志,市第三纺织厂,批四个高栏车皮。”
调度员抬头看了赵军一眼,翻了翻手里的本子,面无表情地说。
“没车皮了,这半个月南下的货运专列全排满了。”
“省厅下的指令,优先保障大宗棉麻企业的出口运输,你们厂的货,等下个月吧。”
“下个月?”跟在后头的苏清急了。
“广交会下周就开幕了!我们那么多成衣,还有……”
苏清把“还有几吨重的舞台”这半句话咽了下去。
她急切地拍着柜台:“我们有外贸厅的审批文件!”
“有文件也没用,铁道上的事儿,归铁道部管,外贸厅的章在这儿不好使。”
调度员有些不耐烦地把文件推了回来。
“听见没?”马厂长在后头嗤笑出声。
“赵厂长,省外贸厅的红头文件,可管不到铁道上的火车头。”
“要我说,你们干脆就在厂里待着得了,省得去了羊城,丢咱们全省的脸。”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在这群根正苗红的国营大厂厂长眼里,三纺厂这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根本不配跟他们站在同一个牌桌上。
现在连去羊城的车皮都弄不到,这广交会,赵军是去不成了。
苏清气得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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