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赵军带着原班人马往回赶。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地疾驰,碾碎了南国残存的湿热,一头扎进北方初春冷冽的风里。
赵军坐在软卧车厢的靠窗位置,手指夹着一根大前门,青蓝色的烟雾随着车厢的颠簸缓缓飘散。
车窗玻璃上,映出他轮廓分明的冷硬侧脸。
昨夜白天鹅宾馆顶楼的那场豪赌,仿佛还在空气中发酵。
几个高高在上的欧洲顶级买办,硬生生被他用利益捆绑,逼成了跨国走私重工业设备的“清道夫”。
“当家的。”
苏清坐在对面,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满意向合同和定金汇票的牛皮纸袋,骨节都有些泛白。
即便已经过了一夜,她的心跳依然快得不正常。
两百多万英镑的订单,这在八十年代初,是一个足以把人砸晕的天文数字。
赵军转过头,掐灭了烟头。
“害怕了?”他声音低沉,透着股平静的力量。
苏清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抹平日里在车间才有的狠厉。
“不怕,我就是觉得像做梦,大半年前,我在知青点连口棒子面都吃不上,现在,欧洲人的钱,咱们按麻袋赚。”
旁边的铺位上,白玉婷没有睡。
她怀里死死抱着那沓设计草图,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却亮得吓人。
赵军那句“Designed by Bai Yuting(China)”,把她骨子里的骄傲和野心彻底点燃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下一季的高定图纸画出来,她要把自己的名字钉死在巴黎的橱窗上。
“梦该醒了,回去才是硬仗。”
赵军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三天后。
白山市,第三纺织厂。
吉普车和两辆卡车轰鸣着驶入厂区大门。
车还没停稳,厂院里已经沸腾了。
这几天,关于赵军在广交会上用一块黑布、几台探照灯狂揽百万英镑外汇的消息,早就通过省外贸厅的内部电话传回了市里。
三纺厂的几千号工人,现在看赵军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厂长,而是在看一尊活财神。
“厂长回来了!”
“赵厂长!苏副厂长!”
赵军推开车门,军用皮靴踩在泥地上。
他没理会周围热烈的欢呼,眼神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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