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吗……”
赵子龙低声重复了一遍。
面前的军士神色坦诚,字字出自实情,没有半分讥诮。
可正因如此,那份落差才愈发分明。
没人看轻他,甚至赞赏他的每一句话都情真意切,可他心心念念的统兵之职,与他当下的实际所能之间,横着不可逾越的规矩。
他击败过白银巅峰,自视甚高,可今日在场上被他随手击败的人,连校尉的门槛都尚未触及。
“赵兄若是不弃,不如在营里等等雷府主?或许府主见你武艺卓绝,会另有考量也说不定!”方脸汉子温言劝慰。
赵子龙回过神来。
他长长吸了一口凉气,握紧长枪,对着众人深施一礼:
“多谢诸位兄弟如实相告。今日得与诸位同袍论兵切磋,获益匪浅。”
“赵兄客气了!往后得空,可定要常来论枪!”
“一定。”
赵子龙取回披风系好,谢过众人的挽留,提枪向府外走去。
迈出镇军府大门,日头已高悬中天。
日光铺在青石长街上,明晃晃地有些刺目。
赵子龙缓步走在人流中,脑海中反复浮现镇军府中的种种。
日落西斜。
回到树屋时,屋内一片静谧。
赵子龙将长枪斜立在墙角,坐在粗木桌旁,望着窗外栈桥上的暮色出神。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细缝。
公子禅怀抱字簿轻手轻脚走进来,见赵子龙坐在案前不动,孩子收起平日的雀跃,迈着小步走到桌边,仰起白净的小脸:
“子龙叔……”
童声轻细,带着几分关切:
“事情……不顺当么?”
赵子龙眼帘微抬,转过头来。
迎上那双清澈的眼睛,胸头郁结了一日的沉闷稍稍化开。他没有如在外人面前那般强撑体面,自嘲般苦笑了一声:
“阿禅,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公子禅立在身侧,静静听着。
赵子龙按住桌沿,语声泛涩:
“今日去了镇军府,我本以为凭着沙场本事谋个偏将并非难事。到了方知……大局谋略上,子龙叔的见识只够得上军中的百夫长。而要想实授校尉偏将,非但要通晓军略,自身修为更需跨入白银巅峰……”
他手掌按在粗木桌沿上,低声道:
“昨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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