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湛蓝的眼眸清澈宁静,随着偶尔打出的响鼻,四蹄轻踏处,沙砾间隐隐凝起几道细碎的淡白霜晶。
城头角号长鸣,战鼓沉沉擂响。
高台上的令旗刷地挥落。
“开拔!”
阵前暴喝炸开。
最前列的数百名骑手同时抖动缰绳,整整一座方阵的雪白战骑齐齐长嘶出声,身形骤然压低,如一道雪浪直冲而出!
蹄声初时只是一片沉闷的轰响,转瞬便化作滚雷!
碎石与微霜在马蹄下飞溅,雪白的长鬃随风扬开,骑阵贴着木栅前方的笔直驿道呼啸掠过,快得几乎只剩下一片雪亮的残影。
狂风裹着清冷的寒意扑面而来,吹得沿途百姓的袍角猎猎作响。
人群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齐整的惊呼,前排的人刚把脖子转过去,战骑方阵就已经冲出百丈开外,直奔十五里外的折返标杆而去。
“好快!!”
“我的天……这哪是跑,这分明是在飞啊!”
观赛段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一名裹着厚羊皮袄的中年汉子趴在木栅栏上,眼睛紧追着远方渐渐缩小的雪白浪潮,嘴里不住地咂舌: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这马……通身没一根杂毛,跑起来跟腾云驾雾似的,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俊的马啊!”
他一边看,一边兴奋地搓着手,两腿止不住地在地上颠着。
旁边相熟的汉子斜睨了他一眼,胳膊肘碰了碰他,笑嘻嘻地打趣道:
“怎么,你也想骑?”
羊皮袄汉子头也不回,脖子伸得老长,理所当然地嚷嚷道:
“那怎么不想呢?这样的马谁不想骑啊!哪怕就上去遛一圈,多威风啊!”
身旁的朋友顿时咧开嘴乐了,毫不留情地揭他的老底:
“可是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最不喜欢的就是骑马呀?去年送粮去外城,你宁可坐颠簸的板车,也发誓打死不跨马鞍,说颠得骨头散架,怎么今天改口了?”
羊皮袄汉子脸色一滞,脖子硬了硬,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但他下一刻便板起脸,瞪起眼睛掩饰自己的尴尬,理直气壮地回怼过去:
“人的爱好是会变的嘛!此一时彼一时,懂不懂啊?那时候那是劣马,能比吗?”
旁边几个相熟的街坊听得哄堂大笑,那朋友连连摆手告饶:
“行行行,好好好好好,此一时彼一时,您老说得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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