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备。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帅案前,声音沉稳有力:
“今日退,明日复来,将士岂能一再流血?既已交兵,便当一战使其知痛,莫留反复之患。”
三公虽在退,但其主力大军仍成建制滞留在盟友通道之内,退而不乱。今日若因心疼伤损而收手,待其退回喘息、卷土重来之时,将士们便要再流一次血。
贺成听得心中一震,默然垂首。
但贺成望向帐外营房,眼中忧色未减,低声追问:
“主公既定明日再追……那营中这数百伤员,又当如何处置?”
天元公转过身,当即断然处置:
“从仍可出战的人马中,另拨一千二百人,以步卒为主,专司留守此营。担伤营守备、外围巡哨,照料重伤将士,看护辎重。这一千二百人,不列入次晨追兵之列。”
三公主力仍在不远处,伤营若防备虚薄,必成敌军反咬之饵。留下一千二百人,足御小股骑兵袭扰,定住后方阵脚。
帐外营房内,天元军中的医官正穿梭救治。此前花城所赠的伤药尽数取出敷用,虽减轻了部分伤痛与失血,却不能抹去账册上的减员,死伤依旧历历在目。
安置停当,天元公大步走到帐门前。
寒风灌入帐中,掀动老帅花白的须发。他负手立在帐门前,望着帐外黑沉沉的天地,语气沉肃如铁:
“既为盟友,便当尽盟友之事。不然,盟书之义何在?”
帐内肃杀无声。
贺成心头一震,眼眶微热,心中终于有了着落,抱拳肃然应命:
“末将遵命!”
军令当即传下。
天元大营在寒夜中迅速分列整肃。留守的一千二百步卒接管营寨外围,巡哨布防。
而准备次晨出战的将士则抓紧时间给战马喂料、擦拭兵刃。
寒风呼啸,营火明灭。
整队完毕的天元部伍停在风雪夜色之中,只待黎明破晓,继续追击。
..........
清晨微曦,深秋的霜白凝在枯草与碎石之间。
回马隘地势陡然收窄,两面黄土缓坡覆着薄霜,中间官道仅容四五车并行。
穿过这处隘口,向后行出数里,便是横跨两岸的界河石桥。只要过了石桥,便算彻底退出了盟友通道,踏入三公自己的辖境。
隘口前,大盾如壁,重重砸入冻硬的土层之中。
陆廷章与庞阔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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