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
隔着一尘不染的探视玻璃，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坐在一张工作台前，和周围的女工们一边说笑，一边熟练地给一些精密的电子元件做着手工包装。
郑能量走到玻璃前，轻轻敲了敲。
母亲抬起头，看到他，手里的活计瞬间停下。
她和旁边的工友说了句什么，快步走了出来。
“能量，你进来了。”母亲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声音有些颤。
“妈。”郑能量挤出一个笑容，
“你在这还习惯吧？”
“习惯、习惯！这里都挺好的。”母亲的眼圈有点红，但她很快忍了回去，
“三餐都有肉，随时有热水澡洗，比在上面强一百倍。”
“你别担心我，快去看看小虎，那孩子天天念叨你。”
“嗯。”郑能量用力点头。
告别母亲，他又根据导航，来到一处挂着“希望小学”牌子的地方。
巨大的室内操场上，孩子们正在体育老师的带领下玩着躲避球。
崭新的塑胶跑道，绿油油的人造草坪，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爸爸，你来了啊！！”
“好想你啊爸爸！”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发现了他，快步跑来，隔着护栏，兴奋地挥着小手。
郑能量看着儿子满是汗水却笑容灿烂的脸，他也笑了。
他走到护栏边，听儿子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讲食堂的红烧肉有多好吃。
日子，真的在好起来。
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填满了他的胸膛。
告别儿子，郑能量根据APP的指引，来到了“地下城居民工作分配中心”。
大厅里人头攒动，但秩序井然。
“下一位，郑能量。”
他走到窗口，工作人员调出他的档案，
“郑能量，前‘雪狼’特战旅三期士官。”
“擅长机械维修与重火力操作……档案审核通过。”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同志，鉴于你的履历，我们这边有个特殊安排。”
郑能量：“？？？”